李砚点点头，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对了，让·保罗高缇耶先生刚才打电话来，说他和卡尔先生在他的公寓等您，想请您喝一杯。”希尔补充道。
“知道了。”李砚按下一楼的按钮。
“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好的。”希尔将公文包递给李砚。
......
电梯到达一楼，李砚走出电梯，坐进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司机发动汽车，缓缓驶离YSL总部大楼。
巴黎的傍晚风景很不错，主要是出太阳了。
阴雨天的巴黎和太阳天的巴黎完全是两个城市。
今天的巴黎带着一丝浪漫的气息，夕阳将街道染成了金黄色。
李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三年了，从2007年7月空降YSL，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年。
李砚就感觉这段时间，自己的人生像走马灯一样，嗖嗖嗖的就过去了，看着挺顺，其实这都是厚积薄发的结果——除了重生这个bug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没有懈怠过。
重生对于李砚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为钱发愁，他能甩开膀子追梦，没有后顾之忧。
一直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的能力就是抓住机会的金手指。
来了欧洲之后李砚深刻体会到了一句话，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如果自己的能力没达到标准，琳达洛帕和贝伦东克就不会看重自己，也不会尽心尽力为自己介绍工作，李砚也不会走的那么顺......
前世从学校毕业，他都是自己找工作......
而在安特卫普，有一个看重自己的业界知名教授，这对李砚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他实习能直接去阿玛尼当牛马，而那些普通学生自己去找工作，绝大多数只能去三流品牌当牛蛙......
这也就导致差距越拉越大。
所以李砚在阿玛尼干了一年再回学校......他们在讨论设计了那些衣服、配饰，李砚直接设计了阿玛尼米兰时装周开场服装，光那个字母logo丝袜2006年分红就是上百万欧......
而李砚又喜欢装杯——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我靠，挡不住的，根本低调不了一点。
嗯——和导师，教授搞好关系，好处确实大大滴！
......
汽车在巴黎第七区的一栋老式公寓楼前停下，回过神的李砚走进公寓楼，按下门铃，很快门就开了。
“布鲁斯，你终于来了！”让·保罗·高缇耶穿着他标志性的条纹衫和黑色皮裤，脸上带着笑容。
“卡尔那老家伙已经到了，我们正在等你。”
李砚走进公寓，卡尔·拉格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小布鲁斯，晚上好。”卡尔·拉格斐抬起头，向李砚点了点头。
“老头，你最近精神状况不错啊，工作压力减轻之后，变化这么大？”
“当然，放下了芬迪那边的工作，我有更多时间养生，你根本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健康。”
“先坐吧。”高缇耶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想喝点什么？香槟还是威士忌？”
“香槟吧。”李砚坐下。
高缇耶给李砚倒了一杯香槟，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看时间，你应该要回魔都了吧？”高缇耶问道。
“是的。”李砚抿了一口香槟。
“克拉拉快生了，我得回去陪她。”
“男孩还是女孩？“高缇耶好奇地问道。
“我没问，克拉拉也没问医生，她说到日子了就知道了，她不喜欢提前知道答案，哈哈。”李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
“那天？我处理完Chanel这边的事情也会过去。”
“你过去干嘛？”高缇耶疑惑地看着卡尔拉格斐。
“我是那个孩子的教父。”
“？？？？？？天啦，你在说什么？卡尔，你都能当那孩子的爷爷了。”
“保罗，你是在说我年纪大吗？”
“不大吗？”
...
“好了好了。”李砚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香槟。
“对了，让·保罗，”他看着高缇耶问道。
“我知道你已经正式离开爱马仕，具体原因方便说吗？”
高缇耶的笑容淡了一些，他点了点头。
“怎么说呢，七年了，确实是一段很美好的时光，我从爱马仕学到了很多东西，特别是关于工艺和品质的追求。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是因为让·路易·杜马斯的去世？”卡尔·拉格斐问道。
高缇耶点了点头。
“是的。”他叹了口气说道。
“让·路易是个很好的人，他是个懂设计，也懂设计师的老板，他给了我很大的自由，让我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创意。但他去世后，一切都变了。”
“皮埃尔·亚历克西斯，阿克塞尔杜马斯他们？”李砚问道。
“是的，皮埃尔和他父亲完全不一样，他更看重商业利益，而不是创意，他觉得我设计的成衣太先锋了，不够商业化，卖得不好。”
“这倒是事实。”卡尔·拉格斐说道。
“爱马仕的成衣一直都不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他们的核心业务是皮具、丝巾和香水。成衣只是用来提升品牌形象的。”
“我当然知道。”高缇耶说道。
“但我是个设计师，我想做的是有创意的设计，而不是为了卖货而设计，皮埃尔希望我设计一些更保守、更商业化的东西，比如基本款的衬衫和裤子。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你们就产生了矛盾？”李砚问道。
“是的，我跟他说，爱马仕不是Jil Sander，我们不需要做全是黑白灰的系列，但他们不听，他们说现在经济不好，消费者更喜欢保守的颜色。”
“经济不好是事实，但这不是扼杀创意的理由。”卡尔·拉格斐说道。
“我在香奈儿的时候，也遇到过经济危机，但我从来没有因为经济不好就放弃创意。相反，我会用更有创意的设计来吸引消费者。”
“我也是这么想的。”高缇耶说道。
“但他们不这么认为，高层觉得创意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销售额。“
“所以你就主动辞职了？”李砚问道。
“是的。”高缇耶点头。
“与其被他赶走，不如我自己主动离开，这样至少还能保留一点尊严。而且，我也想专注于我自己的品牌。这些年，我为爱马仕付出了太多精力，自己的品牌都不太顾不上了。”
“你自己的品牌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高级定制系列一直很受欢迎，成衣系列也在慢慢好转，而且，爱马仕把我品牌的股份都换给我了，挺不错的。”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李砚继续问道。
“我想做一个男装系列。”高缇耶眼睛一亮。
“我一直都想做男装，但之前因为爱马仕的工作太忙，一直没有时间。现在终于有时间了。”
卡尔拉格斐笑着插了句嘴：“男装市场现在确实很有潜力，特别是高端男装市场，增长很快，而且男装的客户，大多数很忠诚。”
“是的，我已经开始准备了，明年的巴黎男装周会发布第一个系列，我想做一些既时尚又实用的男装，适合现代男性穿着，价格也很合适。”
高缇耶把目光转向李砚。
“啊，对了，你们两个之前肯定接到了安娜的电话，他也给我打了......她真的很在乎约翰。”
“当然了，约翰加利亚诺可是她一手挖掘的超级天才，其实我讨厌叶子，华夏对这玩意可以说是恨之入骨，所以我对......你们懂得，我没趁机搞掉约翰，已经很给安娜面子了。”
卡尔•拉格斐笑着调侃了一下李砚：“看来他们得亲自上门感谢小布鲁斯，不然你亲自下场，约翰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安娜也会受牵连。”
“哈哈哈，说的对。”
“我没那么无聊，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