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马杰克要赌一个亿,眼镜男的气势顿时弱了不少。
毕竟每个人的初始筹码也才一个亿,五千万赌注还能留点回旋的余地,一个亿是真的半点退路都没有,一般只有在赌博类型的电影里,才能看见这种名场面。
不过大话已经说出口了,又有这么多人现场围观,眼镜男也不好认怂,只能打肿脸充胖子道:“一个亿就一个亿,不过我没那么多筹码,只有9200万。”
“OK,那就赌这么多。”马杰克表示无所谓,这玩意儿,捡到篮子里就是菜,没必要纠结那800万差额。
见他如此迫不及待,眼镜男隐藏在镜片背后的眼神里划过一丝狡黠:“但是规则要变一下。”
“你说吧,怎么变。”
“我感觉对着自己的脑袋开枪太蠢了,而且特别不吉利,不如改成互相对射,由我先开枪,怎么样?”
“没问题,就按你说的来。”
听他讲完新玩法,马杰克连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了下来,说白了,你爱怎么改怎么改,我又不是来赌博的,我只是来收米的。
“你疯了杰克,这规则对你很不利!”话音未落,瓦伦蒂娜突然阻拦道:“开枪顺序应该掷骰子或者抛硬币决定,怎么能由参与者说了算?”
在上一场的4人对局中,大家确实是靠掷骰子来决定开枪顺序,可刚才马杰克害怕自己不答应的话,对方可能会借机溜走,所以也就没太在乎。
“嘿这位小姐,他刚才可都同意了,你现在站出来算怎么回事儿?”见有围观者搅局,眼镜男满脸的不乐意。
“亲爱的,先手和后手有什么区别吗?”麦克斯好奇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在乎开枪顺序。
“当然有区别。”瓦伦蒂娜严谨地解释道:“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每次射出子弹的概率都是六分之一,可由于先手的缘故,他永远比杰克领先一枪,具体的数学表达式为...”
“算了。”说到这里,瓦伦蒂娜并不打算浪费口水,而是跳过繁琐的解题步骤:“我就直接告诉你们结果吧,根据我的计算和推导,先手开枪的胜率为54.5%,后手开枪的胜率为45.5%,这样一来,他比杰克足足多出9%的胜率,这明摆着是提前算计好了的。”
“谁...谁算计好了,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被瓦伦蒂娜当面揭露小伎俩,眼镜男索性开始装傻充愣,顺便给马杰克上压力:“反正我觉得,男人应该说话算话才对,难道中国人都这么不讲诚信吗?”
“你少在这里乱扣帽子,不就是那点小优势吗,我不在乎,让给你好了。”
马杰克倒是挺大方,同时用眼神示意瓦伦蒂娜不要再跟他做无畏的争执,连这种小便宜都要占,这人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对了,我还有一个要求。”结果马杰克刚把枪拿起来,对方却又开始玩幺蛾子。
“不是大哥,你到底还玩不玩了?你要是玩不起,现在认怂还来得及。”
面对他这种磨磨叽叽的态度,马杰克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直接贴脸嘲讽,围观的人群更是响起一片嘘声。
“这个要求很重要,请务必听我讲完,因为在刚才的赌局中,你的左轮手枪出现了卡壳现象,所以这次开始前,我要求先验枪。”
“随你便。”马杰克满不在乎地拿出弹匣,将那些魔术子弹熟练地推进弹巢,然后效仿西部片里的牛仔形象,帅气地让左轮在指间优雅地旋转几圈后,对着天上连射六枪,导致现场下起了一场漂亮的彩条雨。
紧接着,又意犹未尽地填入两发子弹,一发位于击发膛,另一发位于下方。
砰!随着枪声再次响起,他用手拨着弹巢快速旋转,使剩下的那发子弹处于随机状态。
“现在满意了吗?要是还不满意,我发誓我会在十秒钟内,把你的眼镜片变成碎玻璃。”
结果看到射击如此流畅,眼镜男还是不放心道:“OK,看来这把枪没有问题,所以你不介意我跟你共用一把枪吧?”
你他妈...算了算了,看在筹码的份儿上,老子再忍你最后一次!
刷!左轮手枪被马杰克用力推向他,后者从牌桌上拿起枪,不可免俗地对着枪管吹了口气。
咔哒...悦耳的空撞声响起,眼镜男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把左轮交还给他。
而此刻马杰克的心里,却有一种窥见到超凡力量的奇妙感。
因为他看似是在配合验枪,实际上是在暗中布局,按照【十弹九空】的技能特性,上一轮对局已经空了2枪,只要再打7枪,就能攒到必中的第10枪。
所以他先打了一梭子,后续又补了一发,2+6+1等于9,这也就意味着,下一次无论怎么旋转,被填入子弹的那个弹巢,都会转到与撞针和枪膛对应的位置上。
这是他从一开始,就想到的应对策略,本来验枪这件事,也应该由他主动提出来才对,结果阴差阳错间,却被对方抬了一手,使得整个过程中看起来更加自然,毫无破绽可言。
可话又说回来,由于游戏规则改成了互射,对方又占据先手,无论怎么谋划,自己都有六分之一的概率被首轮送走。
马杰克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他赌对了,他之所以敢这样赌,并不是因为他想当赌狗,而是基于正常认知得出来的正常结论。
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且失误率高达83.33%,而我只要开枪,你必死无疑,那我为什么不赌?这又不是真的赌命。
哪怕真的出现天谴局,那也是命中注定该有此劫,这就叫胳膊拧不过大腿,人终归是斗不过老天爷的。
“这个吹气的动作真的管用吗?”
马杰克拿到左轮后,饶有兴致地冲身后问道。
“不好说,反正美国人都认为,这样做能把坏运气吹走。”
“其实我觉得这属于一种心理暗示,可以调节心态,但不会影响结果。”
“哎呀,反正吹一下肯定没坏处。”
听到大家伙都认为有正面收益,马杰克瞄了一圈,看向正含着棒棒糖的小布丁:“来吧幸运女孩,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嘿嘿,我就知道杰克哥哥最信任的人就是我。”
只见这丫头用力鼓起腮帮子,对着枪管使劲吹了口气,然后像小仙子施展魔法一样念叨起来:“霉运霉运快走开,坏事坏事都拜拜...”
看到这孩子天真无邪的样子,旁边围观的成年人脸上都挂着或多或少的笑意,毕竟大家也都是这样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