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货车集装箱内,侯处长站在里边,面色凝重。
陈广副局长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开口说道:“如果这里有旅行箱滑轮的痕迹,那么这个旅行箱也应该在李辉的控制之内。”
闻言,侯处长说道:“有没有可能,他把旅行箱扔了呢?”
陈广点头,“这的确也有可能。”
“不过,毕竟是死人的东西,我相信没有谁会不忌讳,用死人的箱子。”
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如果之前江安推断的有道理,我们在现场勘察的过程中正好被凶手发现的话,那么他会不会暂时把这个箱子给它隐藏起来了?”
听到这个分析之后,侯处长不禁联想到审讯室之内,李辉那冷静的样子。
一个在审讯室之内表现如此冷静的人,那么他的反侦察能力应该是比较强的。
甚至,他已经做好了被警察审讯的准备。
试问这样一个准备充分、甚至高度自信的犯罪嫌疑人,他能够很轻易地把这个运输工具随便抛弃吗?
思考良久,侯处长不自觉摇摇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特别是李辉刚进入审讯室时自信的样子,足以说明他已经做了万全之策。
侯处长心想,假如我是凶手的话,只有把这些抛尸箱子放在隐蔽的角落里,才有可能不被发现。
即使把它抛弃在任何部位,都有可能被发现,暴露自己的轨迹。
想到这里,侯处长转头说道:“陈局,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对李辉的家中进行细致的搜查。”
“可是,刚才我们在院子里也并没有看到有类似东西啊。”
“而且,李辉有没有可能也像处理尸体一样,把箱子扔到河里了?”
侯处长摇摇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李辉是个很沉着的人,往往越是这种非常沉着冷静的人,他们越不会暴露任何犯罪证据。”
2分钟之后,两个人同时从车辆的集装箱下走了出来。
此刻,李辉的母亲坐在门口,掰着玉米。
当两个人走下来之后,她连忙站起来说道:“两位警察同志,我们家小辉是清白的,车辆上应该没有撞击的痕迹吧?”
闻言,侯处长和陈广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目光交汇之处都轻轻点点头。
看到老年人脸上沟壑很多,一双手也是经常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样子。
其实,他们两个很想告诉实际情况。
但是,最后两个人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虽然他们两个并不能够完全确定李辉就是凶手,目前来看,他是犯罪嫌疑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特别是刚才发现的滑轮痕迹,更是坐实了这个车辆曾经就是运输的工具。
要不然,不会这么巧合。
如果说一个事情的发生是巧合,那么多个事情的发生绝对就意味着是有意为之。
稍微停顿一会儿,侯处长开口说道:“待会儿,我们可能要对你的房间找东西。”
“找东西?找什么?需要什么我来给你找。”
说话间,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玉米,准备起身帮忙找东西。
看到这里,侯处长摆摆手,说道:“不用,我们自己来。”
老年人还想说什么,但是侯处长和陈广副局长两个人转身离开了。
他们环顾四周,发现这个院子布局相对比较简单。
三间瓦房加上一个厨房,以及一个铁皮搭起的储物间。
两个人环视一周,同时把目光看向了那个略微有些生锈的铁皮房。
侯处长抬手指了指:“大娘,请问那个铁皮房平时是干什么的?”
“那平时都是放一些杂物。我儿子李辉平时喜欢钓鱼,放点鱼竿杂物什么之类的。”
看到铁皮房上了锁,他连忙问道:“能不能打开,我们看一看?”
“打开?我去找钥匙。”
很快,老年人走进室内。
不过,倒腾了5分钟之后,她就出来说道:“不对呀,平时我记得钥匙都是放在抽屉里,怎么钥匙不见了?”
“要不这样,我等李辉回来再把它打开,你看行不行?”
侯处长摆摆手:“没关系,我们直接把门上的锁撬开,到时候赔你点钱就可以。”
说话间,陈局长立刻从裤包里掏出50块钱。
“大妈,这是50块钱,锁作为赔偿,我们等会可能要把锁给破坏了。”
大妈接过钱,脑子里还在嗡嗡地响。
这怎么突然就要把锁砸开了?
不过,正当她准备问出内心疑问的时候,陈广副局长和侯处长两个人已经走过去了。
二人使用现场勘察工具箱里的扳手和锤子,直接暴力打开了门锁。
这个铁皮房构造也非常简单,仅仅是最老式的那种挂锁,只要把两边的活页撬开之后就可以了。
当门打开之后,二人推门进去,室内非常狭小,瞬间闻到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在靠近里边有一个鱼缸,鱼缸里还有几条鱼在游来游去。
室内非常暗,陈广副局长掏出手机,调出手电筒,开始观察四周。
观察一圈之后,他看到周围也并没有什么异常。
接着,几个人在室内又翻找了一遍。
突然,侯处长说道:“这个地方有问题。”
说话间,他抬手指了一个小老式的茶几柜,柜门上了锁。
而且,可以看到这个锁应该是新安装的,锁的新旧程度与柜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刑警,仅仅看了一眼,他就觉得有问题。
“马上把这个锁给它撬开。”
闻言,旁边的两个年轻警员从勘查箱里再次拿出锤子和扳手。
1分钟之后,柜门打开。
不过,当柜门打开的一瞬间,几个人瞬间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