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小刘补充了一句:“秦队,牙刷、毛巾这些日用品也按江队说的,统一提取对吧?”
“对,一件不能落,回头做DNA比对用。”
张飞的住处最先被打开。
技术开锁后,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秦风抬手示意所有人停在门口,自己先探进半个身子扫了一圈。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水杯、烟灰缸摆放得规规矩矩。
其中一个警员说道:“这也太正常了吧……不像是出过事的人家。”
“别急着下结论。”
秦风蹲下来,仔细检查了门锁和门框边缘,“锁芯完好,没有撬压痕迹,你看看窗台。”
小刘戴上白手套,走到窗边检查了一番:“窗户也都是锁着的,没见破损。”
“秦队,衣服挂得很整齐,不像匆忙离开的样子。”
“有没有翻动过的抽屉或者柜子?”秦风问。
“暂时没发现。”
......
回来的路上,小刘终于忍不住了,皱着眉说:“秦队,三个人的住处都这么干净,反而有点不对劲吧?如果真是凶案现场,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秦风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有两种可能,”他缓缓开口,“要么这里确实不是第一现场。要么……凶手清理得太干净了。”
“如果是第二种——那这个对手,比我们想的要难缠得多。”
他拍了拍小赵的肩膀:“走吧,回去看一看DNA比对的情况。”
晚上11点,秦风带队返回。
刚进办公室,江安便迎上来详细了解情况。
当得知三个住所的门锁均为反锁状态、室内无任何异常后,江安沉思片刻,分析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可以确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三个人遇害的地点应该不是在家中。”
“如果是在家中遇害,室内很可能会留下凌乱的痕迹或者打斗的痕迹。”
这个观点一提出,在场的人纷纷点头。
秦风接过话头说:“我现场查看的时候,特地仔细检查了卧室、卫生间和厨房,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打斗迹象。”
“所有物品摆放整齐,刀具等物品也都处于原始状态,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侯处长沉吟道:“如果原始现场不在家中,那就说明这三个人很可能都是在外面遇害的。”
“而一旦确定遇害地点在室外,这个案子的复杂性可就大大增加了。”
简单讨论后,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江安。
此时,江安正坐在会议室旁,双肘撑在桌面上,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江队,你有没有新的看法?”秦风轻声问道。
江安点点头,缓缓说道:“刚才你们讨论的内容我都听到了。”
“既然我们能够确定犯罪的第一现场不在室内,那么这件事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这三个人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被杀害的?”
“法医检验显示,死者枕部都有钝器打击的痕迹,而且那个部位的损伤很有可能就是致命伤。”
“难道是在室外,在漫不经心、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偷袭的吗?而且是近距离的偷袭?”
他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后脑勺,示意那种毫无预警的致命一击。
听到这里,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个人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性,没有一个人轻易排除江安的判断。
相比于以往经手的案件,这起案件要复杂得多。
究其原因,最根本的一点就是——没有明确的犯罪第一现场可供研究。
对于一般刑事案件来说,第一现场往往包含着大量有用的痕迹物证。
通过对现场的细致研判,常常能够发现指纹、足迹、生物检材等关键证据。
只要凶手来过,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可为什么在这起案件中,几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正是因为找不到第一现场。
如果真如江安所推测的,死者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偷袭杀害,那现场反而应该更容易找到才对——因为偷袭行为本身就会留下搏斗或挣扎的痕迹。
但现实却是,这样的现场似乎根本不存在,仿佛凶手是在死者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背后一锤致命,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思考良久之后,侯处长缓缓开口:“目前我们无法确定哪里是第一现场。”
“我们是不是可以从作案动机入手?因为就算我们全力去寻找现场,也不太可能同时把三个人的遇害现场都找到。
这三个人死亡的时间不一样,地点也有可能不一样。
所以当务之急,我们是否可以尝试通过对作案动机的分析,逐步刻画出犯罪嫌疑人的画像?”
“动机?”江安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刚才讨论的时候,我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在这起案件中,凶手的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
“这三个人虽然有交集,但这个交集仅仅是因为他们户籍在同一个村子吗?”
“还是说,他们都是单身汉,或者在这种农村家庭中成长,童年时期有过共同的经历?”
“作案动机至关重要。”
“既然凶手选择同时对三个人下手,而这三个人从事的行业不同,居住环境也不一样,那么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同时盯上、同时杀害的呢?我认为,这个动机值得我们深入挖掘。”
闻言,江安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我觉得侯处说得很有道理。”
“明天我们就应该去他们共同生活过的地方,去那个村子,深入走访,才有可能找到他们之间共同存在的、可能引发杀人的深层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