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之后,所有人同时把目光看向了江安。
传说中在江城刑侦界,混得风生水起的刑警队长,竟然如此年轻。
而且,他能够陪同省厅刑侦总队的侯处长一同全省命案指导,绝对是有过人之处。
这是流阳市很多刑侦警员对江安的第一反应。
当然,有些年长老刑警,扫了一眼江安,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在他们眼中,刑警是讲究经验的。
就像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是子弹喂出来的一样。
一个优秀的刑警,也必须有大量的案件来磨炼。
只是,江安看起来太年轻了........
转念一想,有些人认为江安的背景一定不简单,上面定然有人提携。
往往这种没有真才实学的人,根本没有破案能力。
在这个案件中,公安部的陈老过来之后,对案件中的现场勘察、尸体检验以及走访调查等所有环节,都进行了重新复盘,但依然没有任何结果。
难道这个年轻人就可以?
他凭什么可以?
尽管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特地邀请了侯处长和江安两个人,但是其他人似乎对他的到来也并不期待。
省厅的业务水平难道比公安部的业务水平还要强吗?
这一点,所有人没有抱太多的希望。
此刻,江安听到之后不慌不忙地左右看了看。
准确地说,对于侯处长的这一声呼唤,他也并没有太多意外。
本来的讨论程序就是这样,自己跟着侯处长下来指导案子,从案件的研判顺序来说,肯定是先由组员发表观点,接下来才会由组长发表观点。
只不过这个案件中,江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一方面,刚刚听汇报的时间太短了,获取的案件情况有限。
另外一方面,今天是第一次与公安部的陈老面对面地进行案件研讨,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在学术的道路上与陈老之间相差得还是很远。
更为准确地说,江安学法医的成长道路,都是按照陈老之前编的几本书所传授的知识走过来的。
现在,要把这些书中学到的知识拿到台面上,而且在陈老面前谈论自己的观点。
一瞬间,江安竟有一种班门弄斧、哗众取宠的错觉。
他环顾整个会场,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向自己,特别是陈老和流阳市的杨局长。
良久之后,江安转头沉声说道:“陈老,这个案件前期已经经过您的深度研判,我这个时候在你面前讨论这些东西,会不会有一种班门弄斧的感觉?”
闻言,陈老轻轻地笑了笑,说道:“江队长,自古英雄出少年。”
“而且,我都一把骨头了,思维方式肯定没有你们年轻人活跃。”
“你有什么观点尽管亮出来就好,到时候我们与会人员一起进行讨论。”
此话一出,侯处长也笑着说道:“就是呀!”
“现在,我们正在讨论案件,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尽管提出来。”
“陈老是一个专业领域的巅峰人物,他更希望看到、听到有不一样的观点。”
闻言,江安轻轻地笑了笑,随即说道:“那好吧,那我就简单说说自己的观点,不足之处,还请各位前辈、各位同行、各位领导予以批评指正。”
看到江安如此的谦逊,陈老微微一笑,轻轻地点点头。
忽然间,他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无限的好奇之心,甚至对他的这种样子非常欣赏。
如果一个年轻人取得一定业绩之后,就开始沾沾自喜甚至自负自大,一定会在刑事侦查的道路上留下隐患。
但是,如果他从一开始就非常谦虚,那么在学术道路上也一定会越走越远。
他把目光看向江安,期待着江安接下来的阐述。
江安转头看了看PPT,沉声说道:“我想从三个角度来进行分析。”
“第一点,死者的身份问题。”
“第二点,第一现场的问题。”
“第三点,下一步侦查方向问题。”
“首先,我想说的第一点是死者身份的问题。”
“在这个案件中,我们发现了两个无名女性尸块,目前来说仅仅找到一个人的头颅,另外一个人头颅还没有被发现。”
“目前来说,我们所掌握的证据没有发现在尸块本身上有特征性的标记,也没有发现在死者身上有相关的证件甚至特征性的纹身。”
“这给我们调查死者身份造成了非常大的困难。”
“我相信,前期你们已经对死者的身份进行了多次的走访调查,所以我在想........”
“如果说常规的走访调查并不能找到死者的身份,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些非常规的方式呢?”
“非常规的方式?”
此话一出,两个警员瞬间侧过头来,对江安接下来所要说的问题产生了无限的好奇。
“江队,您说的非常规方式是什么呀?”
“我们前期可是对本地的失踪人员进行了全面的梳理,依然没有发现死者的身份啊。”
闻言,江安轻轻点点头,随口说道:“我们以往调查死者身份的时候,都是从死者个体特征去调查,包括他的衣物物品或者是身体特征。”
“那么,既然前期都做了相关的调查,依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常,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尸体所处的位置进行调查?”
“哦?尸体所处位置。”
江安点头,“刚才,我注意到这个案件在前期的勘察照片中,尸块分布的位置相对较为集中。”
“虽然大部分是位于郊区的垃圾桶内,但是在一些河沟和暗滩上面也发现了一些尸块。”
“那么,按照“远抛近埋”的思路来看,这些地方一定是抛尸现场。”
“但是,凶手抛尸的目的一般有两种:一种是逃避侦查,降低死者身份被发现的概率。”
“第二个是毁尸灭迹,掩盖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