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瞥了一眼婼姨眉心处的漆黑月牙印记。
这代表着玄衣依旧压制着婼姨的神魂。
玄衣似看穿了他的想法：“你想让我回避，好动用【地支镜】破开这一道因果命术？”
【地支镜】是地宗镇宗法器，亦是【天命盘】的一半，拥有着逆乱因果的威能。
她身为天宗前月神，自然知晓这点。
虽不知道顾今朝并非修天命道的术士、如何能用【地支镜】，但却不得不防。
顾今朝见她油盐不进，也不多说，只是让司婼妤躺了下来。
眸光落在身着嫁衣、面容淑丽温婉的婼姨身上：“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与婼姨拜堂成亲。”
“虽然有违礼法，对不起伊人姐，但我心中却有一丝欣喜。”
“原来此前所谓的回到原来的关系，只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
“对不起，婼姨。”
司婼妤芳心悸动，脸颊耳根发烫，却是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并非是朝儿的错。”
“师尊她说的没错，你我之间的确有一道姻缘命线。”
“这因果在十多年前，我将你救回百草堂时，便已经结下了。”
顾今朝怔了怔：“婼姨怎知晓？”
司婼妤抿了抿唇：“我曾去过司天监，问过师妹。”
顾今朝忍不住问道：“那婼姨一开始是如何想的？”
司婼妤眼帘低垂：“能躲一时，便是一时。”
她的确是这个想法。
毕竟她不仅是顾今朝的婼姨，还是慕伊人的婼姨，不能做出那种背德之事。
可谁曾想，越是想躲，越躲不了。
顾今朝叹了一口气：“原来从一开始，婼姨身中【红鸾燃情咒】时，便落入了玄衣的连环局中。”
红鸾燃情咒将他和婼姨的关系直接推向了深渊边缘。
虽然在祓除之后，两人曾挑明那一份男女情爱，约定回到以往的关系，但已经发生的事，如何能够忘却？
也是这个时候，司婼妤的心乱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对顾今朝的亲情变得不再纯粹。
玄衣达到了目的，也为今日的谋划埋下了伏笔。
从始至终，她想要的结果只有一个。
逼两人步入深渊，蛊惑顾今朝助她破开封印。
若是不行，便借【天命姻缘契】彻底将两人拉入背德的漩涡，从而吞噬婼姨的神魂，夺舍肉身。
玄衣的声音响起：“所以，你想如何破局？”
“与你何干？”
顾今朝冷冷地回了一句，继而微微俯下身，搂住司婼妤的纤腰：“一会儿无论我做什么，婼姨都不要紧张，亦不要抗拒。”
“否则，玄衣恐怕很快会吞噬你的神魂，届时那一道封印便形同虚设。”
司婼妤红着脸轻嗯了一声：“我相信朝儿。”
顾今朝眸中闪过一道紫芒，不再犹豫，缓缓压了上去。
几乎同时，司婼妤眉心处那漆黑的月牙印记开始忽明忽暗。
……
道境，洞天福地内。
正盘膝而坐的慕伊人，忽然睁开了美眸。
一旁假装努力修行的红豆疑惑道：“师姐怎么了？”
慕伊人黛眉微蹙：“我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让她有一种陷入水中、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就好似在前世里，她看见顾今朝与林青瓷携手共赴黄泉时的感觉一样。
红豆的眸光落在那高耸的胸脯上，再低头看了看平平无奇的自己，不由撇了撇嘴：“师姐胸挺大的，应该不会闷吧。”
慕伊人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是皮痒了？”
“师尊在呢。”
红豆指了指站在悬崖边上，那道正看着手中剑发呆的清冷倩影。
意思很明显，你若是敢欺负我，就去告状。
慕伊人站了起来：“你的修为已经步入七品圆满，但却有些虚浮。”
红豆不明所以，眨了眨红宝石似的大眼睛：“所以呢？”
慕伊人淡淡道：“你我切磋一番，借着交锋巩固境界。”
红豆脸色一变，瞬间起身朝悬崖边掠去。
她哪里看不出来，慕伊人嘴里说是切磋，其实就是想教训她。
毕竟欺负师妹可以告状，但切磋却不行。
可红豆刚迈出两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然后便被慕伊人摁在了腿上。
“啪——”
伴随着一道清脆声音传出，大萝莉的小屁股就遭了殃。
“师姐，我错了……别打我！”
慕伊人面无表情道：“错哪了？”
红豆连忙补救：“我不该说师姐的胸大，应该说胸小，比我的还小，所以才会胸口闷……”
啪——啪——啪！
一语落下，迎来的便是慕伊人毫不留情的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