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边吃着午食,边说道:“那妖毒暂且压制住了,未曾再蔓延侵蚀。”
“昨夜以真阳之火逼出些许,此后只需每夜子时如法施为,徐徐将余毒逼尽便是。”
洛苡娆轻点螓首,自袖中取出一只瓷瓶递来:“这是灵品上等的【回春丹】,可迅速恢复灵力,温养经脉。”
“你若灵力不济,便服下一粒,切莫强撑。”
顾今朝搁下筷子,抬手接过:“多谢洛姨!”
洛苡娆眼波流转,娇媚地睨他一眼:“说了莫要说这些虚礼客套话。”
顾今朝将【回春丹】收好,故作感叹:“洛姨待真好。”
“王妃将你托付于我,我自当尽心照料。”
洛苡娆柔声道:“此番千里迢迢赶赴西境,便是怕你出了意外。”
顾今朝微微一怔:“倒是让洛姨挂念了。”
洛苡娆抬起纤纤玉指,在他额上轻轻一点:“你啊……天生便是个不安分的主儿,走到哪都要搅出一番风雨。”
“若无人护在身旁,只怕迟早要生出祸端。”
她似有所感,不由问道:“太后娘娘遣静姝随你同往西境,是为护你周全吧?”
顾今朝颔首:“的确如此。”
“娘娘怕我西境之行遭遇危险,才让静姐随同。”
洛苡娆似笑非笑:“静姝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女官,平日轻易不离左右。”
“倒不曾想,竟肯为你离了玉京。”
顾今朝叹道:“幸得娘娘厚爱垂青!”
洛苡娆闻言,却敛了笑意,正色道:“你须牢记,伴君如伴虎。”
“能得太后恩宠倚重,是因你有可用之资。”
“屡破奇案,以至扳倒赵家,坏禅境阴谋……此皆你为太后一党所谋之利。”
“故而太后赐你凤鸾令,甚而将静姝遣至你身侧,以示恩重。”
“可若有一日,你失了这份价值,今日之圣眷,便成明日之枷锁。”
言及此处,她顿了顿:“我说这些,并非要你疑神疑鬼,更非挑拨你与太后之间。”
“只是提醒你,在这玉京城中,每一步皆须走得清醒,每一分恩宠皆已标好了价码。”
“保住你的价值,却莫让这价值,成了旁人悬于你头顶的刀。”
你这不就是在给萧晴漪上眼药么……顾今朝腹诽不已,面上却仍认真颔首。
“洛姨之言,今朝谨记。”
旋即,他便岔开了话头:“对了洛姨,那妖蚊的消息可曾放出?”
洛苡娆轻嗯一声,面露疑惑:“你为何要我对外宣称,玄螟妖蚊并未伏诛,仅是重伤遁逃?”
“日后洛姨自会明白。”
顾今朝唇边浮起一抹莫测笑意。
玄螟妖蚊为何破封而出?
是因镇北王欲借这尊大妖在西境掀起腥风,好为北漠妖庭出兵西境铺路。
而今将玄螟妖蚊已诛之事瞒下,便可迷惑镇北王与北漠妖庭,令其以为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如此,方能将计就计。
洛苡娆满目狐疑:“你这小坏种,莫不是在谋划什么大事?”
“此事关乎重大,眼下尚不能与洛姨明言。”
顾今朝没有多作解释,只将手中竹筷搁下。
洛苡娆也未追问,只收了碗筷,便主动牵起他的手,朝床榻行去。
“我们去修炼吧。”
顾今朝忍不住问道:“可是修炼那《阴阳合和经》?”
“不然呢?”
洛苡娆眼含风情,扫了他一眼,缓缓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
顾今朝似有几分急不可耐,伸手揽住了那美艳妇人丰腴温软的娇躯。
“还如上次一般,洛姨靠在我怀中,与我亲吻么?”
“怎地这般猴急!”
洛苡娆娇嗔一声,随即自储物戒中取出那枚玉简,玉指轻轻一点。
嗡——
霎时间,道道玄奥晦涩的阴阳鱼交织流转,凝成一幅立体图鉴。
图鉴之上,男女面面相对,侧卧相吻,双腿交叠。
与上一幅图鉴一般,两人身形轮廓之内,皆以朱砂标注出阴阳二气运行的脉络,最终仍在唇齿相依处交汇。
下方另有注解:【交颈鸳鸯——男女相拥阴阳转,炽吻如火淬神魂。】
洛苡娆柔声道:“此式【交颈鸳鸯】,重在神魂交融,更契合你眼下之境,温养恢复之余,亦不误修行。”
“那便开始吧。”
顾今朝于床榻之上落座。
洛苡娆望着他,红唇微微勾起。
“前几日,姨去了一趟金缕阁,定了一身新的寝裙。”
“你想不想看看?”
自上次双修之后,两人关系已更进一层。
而今,自然要趁热打铁,让这小坏种泥足深陷。
她本欲夜间再来寻他双修,奈何他还要为静姝逼毒,只得白日前来。
顾今朝岂会不知这蛇蝎美妇的心思,便顺着她点了点头:“自然想看。”
“那姨现在便去换衣裳,可不许偷看。”
“不然,可饶不了你……”
洛苡娆唇边笑意愈深,款款走向屏风之后,只留下一道摇曳生姿的暗红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