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闻言,眸光微动:“实不相瞒,确实有一事需侯爷相助。”
萧渊抬手:“但说无妨。”
顾今朝缓缓道:“此前我已命人放出消息,谎称玄螟妖蚊并未伏诛,仅是重伤逃遁。”
“还需侯爷做做样子,派人往沧澜江各处搜上一搜。”
萧渊眉头微皱,颇有几分不解:“此为何意?”
顾今朝当即将自己钓鱼之事托出:“我怀疑那魔教是受人指使……”
做戏须得做全套。
否则镇北王与北漠妖庭岂会轻信?
萧渊恍然:“原来如此,本侯明日便命人去办。”
顾今朝笑着拱了拱手:“天色不早,便不叨扰侯爷了。”
自侯府出来,夜色已深。
顾今朝径直回了府衙,来到一间靠墙的房门前,轻轻叩响。
咚——咚——
“静姐,是我。”
“进来吧。”
房内传来一道柔婉悦耳的女音。
得准许后,顾今朝方才解开了笼罩这房间的禁制,推门而入。
屋内药香氤氲,屏风后水汽袅袅。
缓步转过屏风,便见静姝依旧浸润在褐色的药浴之中。
与昨日相较,她面色已不那么苍白,唇上也添了些许血色。
只是眉间那缕青黑之气依旧萦绕不散,淡黑色的妖毒纹路仍从心口向四肢蔓延,在莹白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静姐可好些了?”
顾今朝走近浴桶边。
静姝微微抬眸,睫毛上沾着细密水珠:“好些了,体内妖毒已被镇压,未再继续侵蚀。”
“只是……四肢依旧绵软无力,连抬手都颇为艰难。”
顾今朝握住她的手腕,探查了妖毒的情况后,方才说道:“此毒终究太过诡异阴寒,虽被暂时压制,却仍盘踞于经脉骨髓之中。”
“看来还需再以真阳之火逼出一部分,或许方能恢复行动之力。”
静姝望着眼前男子的眸光越发柔和:“麻烦小朝了。”
话音未落,一缕缕漆黑气息便萦绕全身,带来阵阵痹痛与冰寒刺骨之感。
显是妖毒发作了。
顾今朝不再犹豫,当即握住她的手腕,催动真阳之火,开始祓除妖毒。
……
东方既白时,顾今朝缓缓睁眼,看向静姝。
经过一夜逼毒疗伤,她面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眉间那股青黑之气已淡去不少。
顾今朝问道:“可有鼓胀之感?”
“嗯。”
静姝那张绝美无瑕的玉容红得似要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
“那便开始排毒吧。”
顾今朝闻言,当即将她从浴桶中抱出,让她坐在一旁的【净玉壶】上。
静姝只觉脸颊耳根发烫。
虽非头一回排毒,但以这般姿态面对顾今朝,仍是羞耻到了极点。
“静姐莫要紧张。”
“只当我不存在便是。”
顾今朝闭着眼,左手搭在她香肩上,右手握住她的手腕,继续催动真阳之火逼毒。
静姝抿了抿唇,红着脸娇嗔道:“你明明就站在我身后,怎可能不存在?”
顾今朝沉吟片刻,方才缓缓说道:“在医者眼中,病患的躯体不过是承载病痛的容器。”
“此刻我眼中所见,非是男女之别,而是妖毒盘踞的经脉、受损的脏腑,以及需要疏导的淤积毒液。”
“我所行之举,与医师以金针渡穴、以药石攻毒并无二致。”
“区别仅在于,你所中之毒需以真阳之火为针,以净毒壶为皿。”
这番话,将一场尴尬羞人的排毒过程,彻底剥离了男女情欲的暧昧,重新框定在医者治病的范畴之内。
静姝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心田掠过一道暖流,本是紧绷的心弦也逐渐松弛下来。
淅淅沥沥的声音自房中响起……
顾今朝闭着眼,没有任何举动。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动静终于停歇。
顾今朝将玉壶置于一旁,重新将静姝抱回浴桶之中。
“此番排出的妖毒比上次更多,静姐感觉如何?”
静姝浸泡在浴桶里,强忍着心中羞耻,回应道:“手臂能动了。”
顾今朝露出一抹笑容:“如此看来,用不了多久,静姐体内妖毒便能彻底祓除了。”
望着那张略显苍白的俊朗面容,静姝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有感动,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察觉到她的眸光,顾今朝疑惑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静姝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只是觉得小朝格外温柔。”
顾今朝怔了怔:“会么?”
静姝眉目含笑:“你自然感觉不到,但我却可以。”
顾今朝闻言却叹了一口气:“可惜娘娘感受不到。”
“否则,也不会每次都把我踹出静澜殿了。”
听到这话,静姝想到以往顾今朝被踹飞后,不是一头扎入莲池,就是直接被种进花圃里的画面,不由噗嗤一笑。
而因了这般举动,浸泡在浴桶中的曼妙娇躯轻轻颤动,饱满高耸的雪峦起伏不定,在水面泛起阵阵波澜。
顾今朝眸光不由自主地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