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太渊面色不虞,死死盯着楚墨掌中那两道光点。
川、雨二源本应清澈如水似泉,但此刻在那表面的澄澈下,内里昏黄浑浊。仿佛沉积着无数泥沙般的执念,让人看一眼便觉心沉智昏。
“你把川雨二源怎么了?!”
太渊火气蹭的一下冒了上来,厉声质问道。
楚墨低头看了看掌中根源,面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唉,为了开辟黄泉,不得已借用了一下。本尊也是为了让浮黎苍生有个归处,太渊道友应当理解本尊的苦衷才是。”
“浮黎苍生有归处?”
太渊怒极反笑,“为了那群蝼蚁贱民,你竟敢污我大衍根源?就凭这种荒谬的理由,你就敢扣押根源,欺我太渊?!”
楚墨:“......”
比起根源被污一事,更气的是自己说的理由么?
这家伙的逻辑,绝了!
他无奈摇摇头,一脸诚恳,“道友,话可不能乱说。这根源只不过染上了一点点幽冥气息而已,无足大碍。”
说着,楚墨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极小极小的手势。
太渊见状,火气更旺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渡幽执冥今日来,论道都只是其次,分明专门奔着挑衅他来的!
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不管如何,川雨二源必须收回。他沉声道:“渡幽,你待如何?”
“简单,”楚墨轻笑一声,“与本尊在此论道一场,不论输赢,川雨二源都可以归还于你,如何?”
“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多出几分玩味:“太渊道友。你们大衍的掌教,不会在短时间一下换三个吧?”
太渊面色一沉。他自然听得出对方话中的嘲讽,但脸上却丝毫不显羞愧之色。他冷哼一声:“本尊暂代掌教,乃是看得起你。”
“既然你执意要与本尊论道,那便随你。”
他缓步上前,每走一步,脚下便有水光荡漾开来。此水不似凡水,而是道韵所化,昭示川流不息、江河万古之真意。
“天枢已走,本尊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太渊声音渐冷,周身水韵愈发澎湃,似若大江大河鼓荡,磅礴之势汹涌而来,令人心悸不安。
没有丝毫预兆,他骤然出手。
一只水色大手自空无中探出,朝着楚墨当头抓下。那手掌乃是法身之显化,暗合万川之意象。掌纹纵横,映照着现世中的条条大河大江,苍茫浩荡。
一掌落下,如真实天地盖压。
“啧,”楚墨眉头一挑,幽冥大狱骤然展开,法域横生空无,迎向那遮天大手。然,滚滚阴雾与大掌相撞,竟是被后者压得缓缓下坠。
水色大手也在大狱中不断消磨,只是那手如江河一般不竭不尽,每被消磨一分便恢复一分,周而复始。
如此,二者对峙不休,一时僵持起来。
“嗯?”太渊眉头微皱,“有几分门道。”
法域颇为玄奥,寻常道妙落入,十成威力立去三成。
不过对他而言,也仅此而已。
“若你只凭这点手段,今日怕是要留在这里了。”太渊淡淡道。
话音方落,只见那水色大手上,掌纹绽起一道道玄华之光,欲要招引现世千江万水。
下一刻,天下乃至域外所有水脉所在,无论涓溪细涧,抑或大江大河,无不受其感召,化银龙飞舞,横贯虚空,直奔太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