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之中,黄泉之水流淌不息。滔滔浊流,浑黄一片,无数亡魂残留的执念翻滚其间,不消不散。
太渊目光闪烁,念头千回百转。
‘若能摄走部分黄泉权柄,将其纳入川道掌控.......以此为根基,日后或许有机会将幽冥也纳入纲常之内,令天地不乱其序。’
他暗自思量,神色却不显分毫。
楚墨也仿佛没有注意到太渊的心思。
此时,他正立于高空之上,头顶轮回湛耀光辉万万,不断洒落黑白二气,护持周身。他低头望向太渊,笑道:
“太渊道友,你伤得不轻,何苦如此拼命?本尊不过是借道大衍罢了,又不是要拆了你大衍的山门。”
太渊面色一沉,冷哼一声:“本尊行事,何须你来置喙?”
他抬手一握,万水归流汇聚于身侧,那江河卷动间,映出无尽的壬水玄光。其势浩荡无极,似将天地冲刷一空。
楚墨眸光一凝,双手掐诀。
生死二气升腾而上,轮回万象尽现其中。
轰——
冥府震颤,黄泉翻涌。楚墨身形倒退数步,法身裂开细纹,转眼又在生死二气的流转下愈合如初。
太渊却是狼狈不堪。
他本就有伤在身,刚刚一下牵动了天枢留下的剑痕,伤口处剑意迸发,道韵逸散,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太渊道友,你现在的情况不乐观啊。”
楚墨指着对方周身散落的道韵,调侃地说道:“伤势都暴露出来了。”
太渊面色一沉,没有答话,只将壬水玄光催动得华辉更盛,再次应了上去。楚墨见状,亦无惧意,同样催动轮回之光,洒落道妙无穷。
同时,一缕缕无色光华,悄然落入黄泉之中。
————
冥府之内,昏沉死寂。
两人在此间厮杀许久,你来我往,缠斗不休。每一道余波散落,都让冥土翻覆。
太渊越打越急。
冥府与现世隔绝,川道难续,他伤势非但无法愈合,反而在一次次碰撞中不断加重。法身之上,时不时有道韵逸散。
反观楚墨,却越战越勇。生死二气护持周身,只要不是伤及根本的伤势,被黑白一刷便恢复如初。
“轰——!”
又是一次正面碰撞。
太渊身形倒退数步,法身之上那道剑痕骤然崩裂,道韵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他闷哼一声,连忙催动水韵压制,却已来不及。
楚墨抓住机会,抬手一挥,无数阴索从天而降,如天罗地网一般,朝着太渊罩去。
太渊察觉不妙,当即挪移大江,分隔两岸,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但他因为又全力出手了一次,伤势再次加重。
他闷哼一声,看向楚墨:“渡幽,真是好手段。”
“唉,太渊道友,尽快罢手吧。”
楚墨叹了口气,似是劝慰道:“本尊最是善待伤患病残,看道友如今这般狼狈模样,实在是于心不忍。”
太渊面色黑红,不忍欺负伤患?那他是什么?他正欲出言嘲讽,忽然心下一动。之前撒入黄泉之中的道妙,已经彻底融入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