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中的张唯指尖随意轻弹,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立场摇摆,首鼠两端,又知晓密道和他圣胎初成的秘密,还是张青的心腹,留着终究是隐患,在这种情况下,他绝不会留下任何不确定的祸端。
周身杀意不减,张唯速度再提,直奔山顶停机坪,今日定要将张青斩草除根。
冰冷山风呼啸着卷过山顶停机坪,碎石尘埃漫天飞扬。
张唯孤身立在空旷的停机坪地面,静静伫立。
他仰头望向天际,目光穿透稀薄灰雾,看着那架正在爬升的军用直升机。
半开着的机舱边上,张青的脸清晰映入张唯眼底,方才逃脱的松弛荡然无存,只剩怨毒。
张青咬牙切齿,只等他回去。
回去之后,定然要不择手段将你弄死,想方设法把你切片解剖。
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亏。
还有陈观和吕运,必须想办法让他们退位,让特殊事务处理局的权力处于真空状态。
张唯幽幽地看着张青。
张青亦是死死地看着张唯。
旋即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刚结成的圣胎骤然搏动,磅礴龙虎真气瞬间奔涌,冲破现世末法的层层枷锁。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临渊剑棍,离开内景恶土后,神兵已褪去锋芒,变回朴实无华的木棍,可在张唯手中,此物从来不是寻常凡物。
顾临渊传承的剑道,早已刻入他的神魂,日夜以剑意蕴养,只待这一刻破界而出。
“御剑术!”
张唯一声轻喝,不含半分戾气,直接唤醒识海深处的至纯剑意种子。
刹那间,沉寂的剑意轰然爆发,剑鸣清越穿魂,化作绝世锋芒,冲开识海桎梏,丹田内龙虎真气受圣胎统御,如江河奔涌,顺着经脉狂注入剑棍之中。
温润的木棍瞬间滚烫,纹理震颤共鸣,凡躯之下,仿佛有沉睡的剑魂苏醒,欲挣脱束缚。
现世末法枷锁沉重如山,疯狂压制这股超凡之力,张唯经脉传来阵阵撕裂痛感,识海也受反噬震荡,可他眼神分毫未动,依旧死死锁定空中的直升机。
他与舱内的张青隔空对视。
张唯缓缓抬手,松开紧握剑棍的五指,那根木棍竟违背重力,稳稳悬浮于他身侧三尺虚空,虽然无任何神异,但剑意与真气涌动,让木棍发出低沉嗡鸣。
张青见状,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惊骇到极致,他猛地拍击驾驶舱隔板,嘶吼着让飞行员全力爬升规避。
末法现世,至少在没有灵气复苏的地方,绝无御物悬空的术法,眼前一幕,早已超出他所知的所有常理。
此人竟然能破开末法枷锁。
可一切都晚了。
张唯并指成剑,对着空中直升机轻轻一递,只吐出一字。
“去。”
咻!
悬浮的剑棍瞬间破空而出,只留一道残影,空气被极速撕裂,层层音爆云炸开,尖锐声破空,直追直升机而去。
“啊!!”
张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嘶吼,便被巨响吞没。
轰隆!!!
临渊剑棍裹挟着圣胎真气与至纯剑意,转瞬贯穿直升机,失控的燃油轰然爆发,一团炽烈的黑红色火球在天际炸开,整架直升机被烈焰彻底吞噬。
钢铁碎片裹挟火焰四散飞溅,化作漫天火雨坠落,冲击波横扫而下,吹得张唯头发乱舞。
灼热气浪扑面而来,金属残骸砸落在张唯脚边数米处,滋滋作响,他却纹丝不动,缓缓放下剑指。
完成一击的剑棍失去力量支撑,在半空中兜了一个半弧回到张唯身旁,轻响落地,重新变回朴实木棍,仅余一丝温热。
张唯漠然望着天际坠落的燃烧残骸,浓烟滚滚,遮蔽半边天空。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临渊剑棍,握在手中,棍身的温热渐渐散去,重新归于温润。
张唯吐了口气,丹田气海处的圣胎依旧在按照规律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能迸发出浑厚真气,抚平他刚刚因为在末法现世强行御剑所造成的伤害。
他揉了揉刺痛的眉心,末法现世强行御剑,代价不是一般的大,识海深处的至纯剑意好不容易蕴养到鸽子蛋大小程度,现在又缩了一圈水。
张唯不放心,又到直升机残骸处寻了一圈,找到张青的尸体,看着对方已被刚才直升机爆炸烧成焦黑的残骸,确认死亡后,这才放下心来。
张唯心头有些惋惜,可惜杀得太快,否则还能逼问出很多东西。
他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空的无人机,眼力很好的他自然清楚是特殊事务处理局的。
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张唯迅速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