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吕运那份绝密报告我亲自审核过,张唯触及的异常点世界,是充斥秽气的死土,里面所谓仙神与古老超凡,早已被秽气扭曲成噬杀邪物,绝非善类。这份内容我已同步各位,你们都看过了吗?”
话音落下,众人脸色微变,唯有顾年和满脸不屑,摆手嗤笑:“荒谬!不过一面之词!”
“茅山罗天大醮传承千年,根基深厚,岂是旁门左道可比?再说以国家机构的应急能力,些许风险尽在掌控,不值一提!”他态度强硬,寸步不让,“仪式筹备已久,各门各派传人齐聚茅山,就等吉日开启,打破末法僵局,此事断无推迟取消的道理!”
林彻眸光沉冷,扫过众人各怀心思的模样,心知再争无益,淡淡敲定:“此事争议太大,牵扯民生与超凡风险,暂且搁置。后天与张唯正式会面,把所有疑问利弊摆上台面,再行决断,散会。”
两天转瞬即过,张唯补足气血,眉心刺痛消散大半,一心冲关第六重通玄,转眼便到了会面之日。
一大早,陈观和吕运便打来电话,语气急切反复叮嘱,生怕他冲动闹事。
“会场里人心复杂,有真心支持你的人,也有对你心存戒备、甚至一心想利用你的人,进去之后切记谨言慎行,千万不要动手。暴力解决不了你的核心诉求,反而会彻底断了所有退路,满盘皆输。”
张唯靠在窗边,望着楼下街道的景致,闻言哑然失笑,语气平淡却笃定:“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比谁都清楚,金丹未成前,孤身对抗国家机器纯属自寻死路。
他还差七千完美习练度,三个月期限紧迫,还要破解体内肿瘤与恶土隐患,借官方资源变强,远比单打独斗高效,贸然动武,只会满盘皆输。
挂了电话不久,官方改装防弹车已在楼下等候,特勤司机全程沉默,一路戒备森严,直奔特殊事务处理局总部。这栋楼外观普通,内里却布满高科技安保设施,层层安检过后,张唯在陈观吕运陪同下,踏入顶层最高级别安全会议厅。
推门瞬间,全场死寂,二三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贪婪、审视、戒备,各色心思一览无余。
张唯明心境圆满,感知力超凡,这些暗藏的情绪他瞬间洞悉,却依旧面色平淡,无波无澜。
陈观上前低声引荐核心人物,张唯微微点头,全程寡言,礼数疏离。
对上顾年和那道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贪婪的目光,他骤然眯眼,目光锐利如刀,直逼对方神魂。
顾年和猝不及防,只觉神魂一阵刺痛,脑袋嗡鸣作响,忍不住闷哼一声,慌忙偏头避开视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底又怕又怒,对张唯的忌惮瞬间拉满。
在场众人见状,暗藏的算计纷纷收敛,再不敢轻视。
引荐完毕,张唯被引至会场前排正对主位的专属席位,身处各方目光中心,他腰背挺直,静候会议开始,眼底却藏着冷意。
会议厅内空气凝滞,林彻作为东道主率先开口,先客套赞许张唯功绩,随即不动声色引向超凡议题。
他话音刚落,顾年和立刻接话,语气热切:“林局说得是!张唯小友的本事,恰恰证明末法可破!茅山罗天大醮吉日已定,届时齐聚各方高人,以千年道统引灵气、开超凡区域,打破僵局就在此一举!”
他忍不住有些兴奋:“此事若是能成的话,我国会屹立世界之巅!”
民俗事务局的胡琛立马心领神会,两鬓斑白的脸上堆起温和儒雅的笑意:“小友天赋异禀,身负罕见超凡之力,这场法会正是你接触正统道门传承的绝佳机会,茅山藏经阁典籍浩如烟海,或许有能助你精进的秘法,不妨抽空前去茅山参观一番,长长见识?”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张唯抬眸看向胡琛,没有半分迂回,直白开口:“不愿意。”
三字落地,胡琛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到了极点,眼底闪过愠怒,刚想开口圆场,就被张唯冷冷打断。
“我没兴趣去茅山看一场祸及众生的闹剧,反倒想问问胡局长,你们口中所谓的祖师爷,为何一口咬定我是承载邪祟降神的完美载体,张青是你一手提拔的心腹,他勾结邪僧、祸乱风华山庄,甚至派人取我性命,这笔账的来龙去脉,你敢说一无所知?”
台面下的阴谋算计被当众戳破,胡琛脸色骤然大变,冷汗浸透后背,猛地起身厉声辩解:“你血口喷人!张青所作所为全是个人行为,我毫不知情!”
看着对方色厉内荏的模样,张唯轻笑一声,一股强悍神魂威压径直压向胡琛,逼得对方浑身发颤,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