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张哥?”
知修敏锐察觉到张唯神色异样,立刻停下脚步,低声追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前只有青羊道城死寂的残垣断壁,与翻涌不散的灰雾,半分异常都瞧不出来。
张唯没立刻应声,下意识低头看向腰间的运火灯。
古朴青铜灯盏里,豆大的昏黄灯焰稳如古井,没有丝毫摇曳,更没有出现预警邪秽的惨绿或惨白,平静无比。
“没事。”
张唯缓缓收回目光,压下心头骤然绷紧的戒备与寒意。
“暗处有东西盯着我们,气息极淡,但绝不会错。”
知修脸色瞬间凝重,下意识贴近张唯一步,警惕扫视四周浓重阴影,心头微紧。
“能定位吗?”
张唯摇头,没说话,目光再度扫过寂静的道城轮廓。
“这种感觉,对方应该是有神智的怪异。”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温润的临渊剑,刚灌顶的三五雌雄斩妖剑诀还在识海沉浮,尚未融会贯通,此刻贸然折返对方主场,去招惹实力不明的清醒怪异,张唯并不想。
“走,此地不宜久留。”
张唯语气果断,“我刚得剑诀,没必要现在硬碰,这类存在最是难缠,犯不着触霉头。”
知修也懂其中凶险,当即点头,最后望了一眼云遮雾绕的道城,只觉满是诡异,两人不再耽搁,加快脚步下山,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石阶尽头,融入浓重灰雾中。
就在两人身影彻底消散的刹那,青羊道城山门最浓重的阴影里,一道比夜色更深的模糊轮廓微微晃动。
它静静注视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良久才如墨滴入水,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张唯和知修踏遍蜀都各处内景映射点,全力荡魔,精进修为。
老旧烂尾楼中,凝聚的黑影刚成形,便被张唯手中的临渊剑撕碎,化作精纯本源能量被他吸纳。
废弃工厂里,亡魂的尖啸还未发出,就被三五雌雄斩妖剑诀的雌柔剑气锁死根源,雄剑紧随而至,刚猛斩灭,尽数滋养丹田圣胎。
公园古树下的执念体显露狰狞,知修立刻诵起太乙救苦真经,柔和渡化灵光包裹邪祟,再配合张唯的剑诀,彻底化为光点汇流。
新得的剑诀堪称阴邪克星,雌雄二气刚柔并济,斩杀怪异后逸散的能量远比从前精纯,吸收效率大幅提升。
每一次剑光闪过,张唯都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内的圣胎搏动愈发强劲,距离凝结龙虎金丹,又近了一大步。
剑诀的习练进度也极为密集。
可连日高强度出入内景恶土,精神损耗超乎想象。
即便知修精神意志被不断淬炼,霞衣法袍光芒愈发凝实,但本身终究是肉身凡胎,撑到了极限。
刚从一间废弃学校内景点退出,回到四院病房时,知修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险些栽倒,被张唯一把扶住。
他额间布满冷汗,眼神涣散,连诵经都开始串词,疲惫到了极致。
“你好好休养,哪儿都别去。”
张唯将他扶到床上躺下,“剩下的点位,我自己来就是,三五雌雄斩妖剑诀雌雄二气可化妖邪,让我吞纳精气,你的精神到了极限,再继续下去,恐怕会精神错乱。”
知修还想坚持,可眼皮重如千斤,含糊应了一声,转眼便陷入深度睡眠。
一旁的陈墨早已见怪不怪,嘟囔一句“又修仙修虚脱了”,翻个身继续玩手机,病房很快归于寂静。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唯一直在蜀都到处转悠,斩妖邪怪异,吸纳精气增长《龙虎丹经》修为。
往日要缠斗片刻的怪异,如今雌雄剑气一绞便碎,吸纳的精气比从前纯三倍,金丹进度跳得飞快。
转眼便是六月初一前夜。
四院特殊病区一片漆黑,陈墨鼾声平稳,知修还在沉睡补神,唯有张唯悄无声息从床上坐起,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霓虹光,缓缓抬起左臂。
只见小臂内侧,几道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悄然蔓延,这是肿瘤病灶疯狂转移,开始侵蚀肌理的痕迹。
他催动丹田内浑厚如汞浆的龙虎真气,顺着经脉奔涌而上,试图冲刷净化这些异变,可真气所过之处,青黑纹路只微微波动片刻,便恢复如常。
这些病灶早已与他的血肉、经络、生命本源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根本无法祛除,真气冲刷反倒像在滋养它们,让其愈发活跃。
张唯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惋惜。
只差九百余次。
只要再完成九百次龙虎丹经完美习练,就能凑够五万次,凝结梦寐以求的龙虎金丹。
金丹一成,真气化液,龙虎交泰,他便能彻底掌控体内,逆转这致命肿瘤。
可他的身体,已经撑不到那一刻了。
为了赶在罗天大醮前提升实力,他不顾一切压榨自身,继续加速观楼炼形术,念诵净心神咒平复心绪。
他在不断试图突破第七重清都楼,通玉枕,衔上丹田、养元神。
每一次尝试境界突破,张唯都能感觉自己的精神修为得到提升,随着精神越发强大,他操控的力量也越来越入微,从而力量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