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吕运猛地转身,浑身肌肉绷紧。
“吕老,是我。”
张唯的声音平静响起。
他站在那里,气息沉凝如山,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被光线忽略了。
“张唯?!”
吕运先是一惊,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彩,但立刻又被忧虑取代,“你怎么进来的?外面全是林彻的人!太危险了!”
“土鸡瓦狗,拦不住我。”
张唯语气平淡,目光扫过窗外,“林彻已死。”
“什,什么?!”
吕运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扶住窗框才站稳,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震惊茫然,以及抑制不住的快意,种种情绪交织。
“他死了,你杀的?”
“背叛人类立场,勾结恶土仙真,为虎作伥,当诛。”
张唯道:“就在半小时前,死于蜀都市区。”
吕运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林彻可是特事局总局长,位高权重,身边护卫森严,更有仙真赐予的护身手段,竟然就这么被斩了。
张唯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曾需要他庇护的年轻人,早已成长为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巨擘。
“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吕运的声音有些干涩。
“蜀都不能乱,特事局更不能成为仙真的爪牙,我们炎土更不能被左右。”
张唯直视吕运。
“我需要你站出来,坐镇蜀都,稳住局面,清理门户。”
“我?”
吕运苦笑,指着窗外,“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林彻虽死,但他的党羽,那些被仙真蛊惑,一心只想长生超脱的人,盘根错节,势力庞大。他们岂会听我的,没有足够的力量和名分,我拿什么坐镇?”
“名分?”
张唯淡淡说道:“自古以来神州浩土,凡行大事,必先正名。师出有名,方能聚人心,荡妖氛。林彻勾结外魔,背叛人族,其罪当诛,这就是大义!你吕运是特事局元老,是亲身经历过内景恶土凶险、深知仙真面目的人,更是反对林彻倒行逆施的代表。这,就是你的名分!”
“至于力量,我说你可以坐镇,你就可以坐镇,林彻伏诛,便是明证。那些依附他的魑魅魍魉,那些甘心为仙真走狗的败类,我会亲手将他们清荡涤净!”
最后四个字,带着凛冽的杀意,让书房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吕运浑身一震,看着张唯眼中的决绝,心头那股被压抑许久的血性与责任感被彻底点燃。
是啊,林彻已死。
这是拨乱反正的绝佳机会!
他想起那些牺牲的同袍,想起被仙真视作蝼蚁的平民,一股怒火直冲顶门。
“好!”
吕运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眼中精光爆射,疲惫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锐利与决断,“这把老骨头,就再拼一次,为了这人间净土,为了那些枉死的同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潮,沉声道:“但张唯,此事不能仅凭武力硬来。林彻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他背后的仙真势力更是盘根错节。
若你直接以雷霆手段清洗,固然能杀得人头滚滚,却也必然激起强烈反弹,现代武器还有最终手段,若导致整个炎土陷入混乱,必让那些潜伏的仙真有机可乘!”
张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给我两天时间。”吕运语速极快,思路清晰,“我需要秘密联络那些同样对仙真抱有警惕,不愿同流合污的同僚和老友。林彻的死讯我会想办法暂时压下,秘而不宣。
这两天,我会暗中串联,争取在委员会内部,在特事局关键部门争取到足够多的支持者。届时再以林彻勾结外魔,背叛炎土的罪名为由,发起弹劾与清洗,就能占据大义名分,分化瓦解,将反抗降到最低。”
姜还是老的辣,吕运的策略无疑更稳妥有效。
“如此更好。名正言顺,事半功倍。就按吕老所说。”
张唯点头应允,“两天后我等你消息。此事了结后我去鹤鸣山一行。”
“鹤鸣山?戒鬼井?”
吕运似乎明白了什么,郑重道:“万事小心,茅山那边的恶土扩张速度越来越快了,根据最新卫星监测和前沿哨所报告,灰雾笼罩范围已超过半径两百里。
更可怕的是,灰雾覆盖之下,空间正在发生诡异的拉伸和扭曲,陌生的山川地貌、甚至不属于此世的河流,正硬生生挤进我们的现实世界。”
张唯闻言,眼神骤然一凝。
恶土扩张的速度远超他预期。
一旦整个世界被恶土侵没,按照谢自然所言,他若是长时间暴露在恶土不祥气息中,会被恶土深处某些无法理解的存在注视乃至摄走。
巨大的紧迫感瞬间萦绕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