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抬脚猛地落下。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圣胎之力轰然爆发,瞬间将老道残破的躯壳和那缕恶毒的神念,彻底碾为齑粉。
灰黑色的能量光点还未来得及逸散,便被张唯掌心黑洞般的吸力尽数吞噬干净。
【龙虎丹经完美习练度:62000】
随着龙虎丹经完美习练度破六万,黄庭中的那三寸小人竟然隐隐大上了一圈,真元也越发浩荡。
密室中战斗平息,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合金碎片、焦黑的痕迹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
张唯独立其中,周身金光内敛,圣胎初成的玉质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气息沉凝如渊岳。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似利箭,在厚重的合金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迈步,走向那扇厚重无比的合金大门。
随着他的靠近,大门上复杂的电子锁竟发出“滋滋”的短路声,随即“咔哒”一声,自动解锁,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并非空无一人。
以一位身着深色中山装,面容威严,身形挺拔的老人为首,吕运、周正,以及数位身着军装或便服、气息沉稳凝重的高层,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们显然早已等候多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震惊、敬畏、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大门开启,张唯那身染血污、气息惨烈却又带着的磅礴威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那位站在最前方、地位显然最为崇高的老人,目光如炬,深深地看了张唯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情绪。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无比郑重:“张先生,今日之事,力挽狂澜于既倒,拯救国家于危难,此恩此德,大炎十四万万黎民,没齿难忘!”
张唯微微摇头,脸上并无太多得色,他声音平静地回应:“首长言重了。我并非为谁而战,只是在这条自救求存的路上,恰好他们挡了我的道,顺道清理了一些挡我路的障碍罢了。”
一旁的吕运立刻上前一步:“张唯,你放心!经此一役,那些依附仙真出卖立场的败类已无所遁形,特事局,乃至整个国家机器,都必将重整旗鼓。
到时候,我们就是你最坚实、最可靠的后盾!无论你要做什么,只要对国家民族有利,我们定当全力支持,绝无二话!”
张唯的目光扫过吕运,又看向那位老人,微微颔首。
他一个立场一致的稳定后方环境,财法侣地,一个庞大国度所能供给的资源,就算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极为重要。
这才是张唯对此上心的关键,上下一心,才能有机会对抗恶土侵染,防止他在恶土中待得太久而被某些莫名存在注视。
而且这对他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有一事相求。”
“请讲!”
那位老人毫不犹豫,目光坦荡而真诚,“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大炎举国之力,定当竭力满足!”
张唯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他点了点头:“多谢,此事不着急。等我先去一趟鹤鸣山,取回该取之物后再和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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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都,向阳小区。
等到张唯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家中。
熟悉的环境和温和的阳光洒下,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然后他在客厅盘膝而坐。
行坐忘,入内景。
意识瞬间沉坠,剥离现实的喧嚣。
再睁眼时,铅云低垂,山峦狰狞的内景恶土已将他包裹。
熟悉的阴冷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张唯却深吸一口,如归乡的游子。
离开这栋小区后,他身形如电射入山峦深处,寻找着那些草木精气凝聚的山魈。
剑光闪烁,龙虎真元奔涌,每一次猎杀,都伴随着翠绿光点涌入体内,滋养着丹田内那枚带金芒的圣胎,迅速弥补着他连日奔波,连场激战带来的消耗。
随着精气神的恢复,张唯的感知也愈发敏锐。
他再次笃定,茅山那边冒出来的所谓仙真,活动范围似乎只能在特定区域显化。
或者说,是不是那些人只敢在特定的区域活动。
捕猎结束后,他精气神极度充盈。
张唯站在一处山脊,目光再次投向半山腰那座熟悉的破庙。
灰雾缭绕间,那道模糊的人影依旧矗立在破庙边缘,仿佛亘古不变的雕塑。
如今他圣胎入主黄庭,灵觉已非昔日可比。
就在他目光触及破庙的瞬间,一股极其隐晦的注视便跨越空间,牢牢锁定了他。
饶是以他如今圣胎初成、龙虎真元澎湃的实力,被这目光扫过,脊背依旧不由自主地窜起一股寒意,头皮微微发麻。
对方很强,但也强得有限,更多的是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诡异。
更像是一种高层次带着腐朽古老气息的存在。
是恶神么。
那又是什么恶神。
宝仙九室天内遭遇的恶神是一名冥婚女子,她是被不祥感染而成的暗骂,可为何会形成这样?
“啧。”
张唯眉头微蹙,打消了前去的想法,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