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剑还在鹤鸣山,那是他下一步的关键。
拿到它,战力大增才有资格直面这些盘踞在恶土深处的诡谲存在。
他果断切断了与内景世界的联系。
刷!
张唯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沉静。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圣胎之力在体内流转,带来充沛的力量感。
末法枷锁已经在缓缓消退。
随后张唯去到四院,确认了一下知修的状态。
虽然被陆修静等人打得半死不活,但不得不说知修生命力极强,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确定无碍后,张唯便准备动身前往鹤鸣山。
就在这时,旁边病床传来窸窣声。
陈墨不知何时醒了,正扒着床沿,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哎,老张,等等,等等!先别急着走!”
张唯脚步一顿,瞥了他一眼。
“有事快说,我赶时间。”
“嘿嘿,别这么急嘛。”
陈墨搓着手,脸上堆着笑,脸上满是分享欲。
“你看你,整天神出鬼没,跟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打生打死,多危险啊,兄弟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正好,我认识一位高人,就藏在这四院里头,那绝对是真正的大神通者,手段神鬼莫测!我琢磨着,引荐给你认识认识,说不定,嘿嘿,能对你现在的处境有什么点拨,或者给点啥保命的宝贝呢?”
张唯闻言,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
四院高人?
一听就很高。
这末法枷锁沉沉的世界,除了他这种因缘际会,身负异数能在内景恶土搏杀并带出力量的存在,还能有什么高人。
“没兴趣。”
他言简意赅,抬脚就要走。
“别啊,老张,张哥!”
陈墨急了,一把拉住张唯的胳膊。
“给个面子,就去看一眼,真的,就一眼!我保证不耽误你太久,那位高人真不是一般人。”
张唯拒绝,但陈墨依旧不依不饶,死活不松手。
张唯被他缠得烦不胜烦,看着陈墨那副你不去我就跟你耗到底的架势。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行吧,人在哪,说好了,就一眼,看完我立刻走。”
“得嘞,爽快!”陈墨瞬间眉开眼笑。
“跟我来,就在楼下,地下三层。”
张唯听得眼角微微一抽,地下三层,那不是关重度精神病患者的地方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陈墨熟门熟路地带着张唯拐过几条通道,最终走到了地下三层走廊尽头的铁门前。
“就是这儿了!”
陈墨压低声音,神色变得异常郑重,甚至带着些朝圣般的虔诚。
“那位高人就在里面清修。”
张唯站在门前,心头微微一动。
圣胎带来的神念感知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探向门后的空间。
然而,反馈回来的结果却让他微微一怔,门后一片死寂。
一个鬼都没有。
张唯哑然失笑,刚才被陈墨强拉来的那点无奈瞬间化作了看戏的调侃。
他抱着胳膊:“你确定没带错路?”
“绝对没错!”
陈墨被张唯的质疑弄得有点脸红脖子粗。
他梗着脖子一边嘟囔着“高人就是高人,脾气都怪”。
然后从兜里掏出从四院偷来的钥匙打开了铁门。
张唯脸上那点调侃的笑意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置简洁的病房。
灯光下,一张孤零零的病床摆在房间中央。
而病床上,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正盘腿坐着,手里捧着一本封面印着复杂公式和几何图案的《高等数学》,看得津津有味。
他甚至伸出小手,在虚空中比划着什么,像是在演算,小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让张唯神色凝重的是,他那圣胎级别的神念感知反馈回来的信息清晰无误地告诉他。
那张病床上,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