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人,水里有人!”
两声惊恐的尖叫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张唯循声望去,只见潭边不远处的大石后,一对衣衫不整的年轻男女正抱在一起,脸色煞白,显然是被他这突然从深潭冒出的不速之客吓得不轻。
张唯瞥了他们一眼,没有丝毫解释的欲望。
他脚下发力,湿透的身躯带起一串水珠,如同离弦之箭般跃出水面,稳稳落在岸边的草地上。
他没有理会身后那对惊魂未定的野鸳鸯,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茂密的林间,只留下原地目瞪口呆的两人和一圈圈荡漾开来的水波。
重新回到向阳小区那间熟悉又略显破旧的家,关上门的瞬间,张唯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连续几日在鹤鸣山地底探索那令人心悸的血肉地狱和魂河,饶是他如今圣胎元婴已成,精神坚韧远超常人,也不禁感到一丝疲惫,像是掉了一点看不见摸不着的san值。
这种精神上的消耗,比真元枯竭更让人难受。
“得好好缓缓……”
他心中想着,走到狭小的卫生间,打开淋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潭水的冰凉和地底的污浊气息,也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
恢复精神的最好方式,莫过于回归最基础的修炼。
接下来的几日,张唯的生活恢复了规律。
向阳小区这方小小的天地,成了他难得的洞府。
他每日雷打不动地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心神沉入修炼。
识海中,《净心神咒》的咒文一遍遍洗涤着灵台尘埃,带来清明。
这门道门八大神咒之一的玄妙法门,距离精通境界只差最后几百次完美习练了。
每一次默诵,咒力都更加圆融精纯,稳固心神的效果也愈发显著。
完美习练进度也跟着上涨数点。
同时《太乙分光剑诀》的繁复剑诀施展在心海中不断凝练。
分化剑影,控制剑芒,每一次成功的演练都让视界中的完美习练度悄然增长。
距离那五万次大成的门槛,也不再遥不可及。
《天罡驱邪咒》早已臻至大成,运转如意,成为他手中破邪诛魔的利器,可惜现在的威力对他而言着实有些低了,到现在已经很少使用。
毕竟一剑解决的事情,何须结印念诵真言。
而《九息服气隐身法》这类藏形匿迹的秘术,也在他的勤修不辍下稳步提升,配合着浊体特性融入冥浊煞气,效果越发诡异难测。
最让他感到振奋的,是《观楼炼形术》的进展。
得益于圣胎元婴的高屋建瓴,他对自身气血肉身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第九重楼的关隘早已踏破,如今第十重凝真楼的门槛已清晰可见,他甚至能隐约触摸到那层阻碍气血贯通更高层次的壁垒。
“相信用不了太久,凝真楼必破!”
张唯心中笃定,每一次搬运气血冲击那无形的壁垒,都感觉它又松动了一丝。
直到第三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橘红。
张唯结束了又一轮高强度的修炼,体内真元鼓荡,气血奔涌,已接近自身今日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决定出门透透气,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
净心神咒只待明日水磨工夫便能迈入精通,观楼炼形术突破第十重也就在这几日,心情难得的放松。
他信步走入小区附近那个不算大的街心公园。
晚风带着初夏的微热,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公园里人不多,三三两两散步或带着孩子玩耍,茅山的影响在蜀都这里似乎并不算太大。
张唯走到公园深处,靠近一片幽静的小竹林时,脚下猛地一顿。
竹林边缘的阴影里,赫然站着一个女子。
她垂着头,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将整张脸完全遮掩住,看不清面容。
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飘忽。
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正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与周围格格不入。
张唯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他脚下发力,瞬间跨越十数米距离,右手探出一把扣住了女子的咽喉。
触手冰凉滑腻,完全不似活人的肌肤。
那女子被扼住咽喉,猛地抬起头,长发向两侧滑开,露出一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只有纯粹的黑暗。
“呃啊!”
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啸从女子口中爆发出来。
张唯神情不变,扣住咽喉的五指猛然发力,体内龙虎真元奔涌,金光神咒的淡金微光瞬间覆盖手臂,至阳破邪之力轰然爆发。
同时,他左手捏拳,拳锋之上天罡驱邪咒的银芒一闪而逝,带着破灭邪祟的凛冽气息,如重锤般狠狠砸向女鬼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