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紧守心神,按照功诀的指引,法力化作凿子,在泥丸宫虚空的核心处,一下一下地凿击着。
每一次凿击,都像是敲打在他的神魂上,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
那虚空之中,终于被凿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那裂痕只有发丝粗细,若不仔细感应根本察觉不到,但它一出现,整片泥丸宫的虚空都为之一震.
就是现在!
张唯毫不犹豫,将全部阳神法力凝聚成一道金色洪流,猛地灌入那道裂痕之中.
“玄窍,开!”
轰!!
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声巨响在张唯识海深处回荡。
泥丸宫中央,一点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点骤然诞生。
它是一种存在的概念,沟通虚无与真实的孔洞。
刹那间,原本混沌无序的泥丸宫空间,被这一点奇异的玄窍所定义。
玄窍初开,呈现出一片翻滚不休,色如鸡子的混沌气流。
这气流非清非浊,蕴含着最原始的无之气息。
它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丝丝缕缕的清灵气流从玄窍中弥漫而出,浸润着张唯的泥丸宫,滋养着他强大无匹的阳神。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成了开天前的盘古,立于混沌中央,手握大道之斧。
张唯心念一动,那尊五百丈高的阳神金身一步踏出,毫不犹豫地投入那玄窍之中。
就在阳神金身没入玄窍的刹那。
“嗡!”
玄窍内的混沌气流骤然沸腾。
无数玄奥的虚影在混沌气流中显化。
有紫气东来三万里。
浩浩荡荡的紫色云霞凭空涌现,弥漫玄窍,云霞之中有仙鹤清唳,有金莲绽放,一座座缥缈的玉宇琼楼虚影若隐若现。
更有三清道尊的模糊法相高踞九天,口诵《道德》真言,道音隆隆,阐述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至理。
待这异象散去,下一瞬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无数金色的婆罗花凭空绽放又凋零,循环往复,演绎着成住坏空的佛理。
宏大的梵唱之音响起,仿佛有万千佛陀、菩萨、罗汉虚影盘坐虚空,共诵真经,佛光普照,开辟一方极乐佛国。
下一秒这异象又倏地一变,浩然正气冲霄汉,青白色的浩然之气化作长河,奔腾于混沌之上。
长河中浮现出古老的竹简、玉册虚影,上面刻满了仁义礼智信的箴言。
有圣贤虚影立于河畔,或抚琴,或讲学,或持笔书写春秋,朗朗读书声汇成洪流。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菩提祖师精通儒释道之法,后开创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糅合三家之长定下宗门根基,这灵台紫府天仙诀自然是集三家所长而成。
此时此刻张唯的玄窍之中,三家道韵在这初开的玄窍中交织共鸣。
它们如三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共同滋养稳固着这片新生的天地雏形。
张唯的阳神端坐于这万古道韵的中央,宝相愈发庄严,体表流淌的金光中,开始沾染上一丝玄奥莫测的混沌紫意,气息变得深邃宏大。
随着阳神不断吞吐玄窍中弥漫出的混沌气流与万古道韵,那翻滚的混沌鸡子渐渐趋于平稳,旋转变得规律而宏大。
玄窍本身也变得像一个微缩的宇宙奇点,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种统御自身、沟通天地的神秘力量。
泥丸宫中原本磅礴浩瀚的纯阳法力,在玄窍混沌气流的浸润下,开始发生奇异的转变,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混沌紫晕。
法力运转间隐隐带上了开天辟地般的厚重感与包容万物的特性。
每一次呼吸,屋内浓郁的不祥秽气都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被他周身毛孔和发梢吸纳。
而张唯的肉身,亦随之发生惊人蜕变。
《大威天龙金刚身》自发运转到极致。
皮肤下淡金色的龙鳞虚影近乎覆盖全身,肌肉筋骨齐鸣,发出龙吟般的低沉轰鸣,纯粹的力量感充斥每一寸血肉。
他下意识地屈指一弹,一道凝练了混沌紫意的法力激射而出。
“嗤!”
无声无息间,屋角落一块坚逾精钢的青石应声化为齑粉。
这并非剑气或法术,仅仅是随手弹出的一道精纯法力。
神念感知也在玄窍开辟之后瞬间暴涨。
无需刻意探查,神念便如水银泻地般覆盖了整个真君府偏院,甚至隐隐穿透了屋内的禁制,看到了屋外的景象。
金毛童子那独特的灵体气息,哮天犬那苍老却深不可测的晦涩波动,清晰地映照在他心湖之中。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应到府邸深处,杨戬镇压地底大魔所散发的沉重如山的威压与不易察觉的疲惫。
石屋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