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童子那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他本是奉哮天犬之命,来寻这位新晋的师弟,商议前往南天门的凶险之事。
然而,他的手指刚要触碰到房门,动作却猛地顿住。
“咦?”
金毛童子金色的眉毛高高扬起。
他感知到屋内张唯的气息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这绝非普通阳神境突破该有的气象。
他霍然转身,看向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不远处阴影里的佝偻身影。
哮天犬。
“老倌儿,他这动静,怎么感觉像是在冲击紫府境的门槛?”
金毛童子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张唯才拜师多久,而且此地是恶土深处,灵气枯竭,寻常修士维持境界都难,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冲击紫府。
哮天犬提着他那盏惨绿灯笼,凝神感应了数息,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非是冲击紫府,他是在开辟玄窍。”
“玄窍?”
金毛童子一愣,随即恍然,但眼中的惊异更甚。
“《灵台紫府天仙诀》的玄关一窍,这小子这动静也忒大了点,当年我开辟玄窍时,似乎也没引动如此驳杂宏大的道韵异象……”
哮天犬没有回答金毛童子的疑问,只是提着灯笼,转身欲走,丢下一句,
“府内几处禁制节点波动异常,老朽需去巡视加固,待你这位师弟功成出关,再与他细说南天门之事吧。”
他佝偻的身影很快融入真君府深处更加浓重的阴影里。
金毛童子看着哮天犬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瞅了瞅那紧闭的房门,他忍不住嘿然一笑,抱着胳膊倚在门廊一根柱子上静静等待着。
“有意思,这小子倒真是走了泼天的运道,纳头便拜,老爷竟真应了,还赐下斜月三星洞的根基法门,这机缘,啧啧。”
他低声自语,语气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南天门那鬼地方,我倒要看看,你这新开的玄窍,能给你添几分活命的把握!”
屋内,张唯对外界的议论恍若未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玄窍稳固带来的感悟之中。
阳神盘坐于玄窍中央,如开天辟地的神祇。
那儒释道交织的道韵洪流,此刻化作无数细微玄奥气韵,萦绕玄窍之间。
感受着泥丸宫中那片刚刚开辟出来的玄窍,张唯心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奇异体验。
这玄窍就像是凭空在脑海中开辟出一片小天地,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玄窍之内,清气上升,浊气下降,隐隐有几分天地初开的味道。
最让张唯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原本因为观楼练形术圆满后,从顶门接引而来的清灵之气,此刻竟然像是找到了归宿似的,源源不断地涌入玄窍之中,滋养着这片新开辟的小天地。
效率之高,令他心头一震。
张唯闭目凝神,试图追溯这清气的源头。
他的意识顺着清气来时的轨迹向上攀升,穿过皮肤、血肉、骨骼,一路往上,却发现自己根本抓不住这清气的来路。
那清气像是从虚空中凭空嵌生而出,没有源头,没有尽头,就像是天地之间本来就有的东西,只是平时看不见摸不着,只有达到一定境界才能接引。
他反复探查,神念在虚空中扫过数次,除了感受到那股清气持续而稳定地流淌,再无其他收获。
一丝困惑萦绕心头。
这力量究竟源自何方?
是天地间残存的某种高等能量被他的境界吸引,还是肉身打破极限后生命本源产生的某种蜕变升华?
“罢了。”
张唯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探查到清气的来源,只能无奈放弃。
压下探究的念头,当前首要任务是稳固境界,提升实力。
这清灵之气既然有益无害,且来源神秘难寻,暂时放下才是明智之举。
当务之急,是彻底掌控这初开的玄窍带来的力量蜕变。
心念至此,张唯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金光内蕴,深处一点紫意流转。
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内视己身。
泥丸宫内,玄窍稳固如磐石,混沌气流旋转间带着宏大的韵律。
原本磅礴浩瀚的纯阳法力,此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晕,运转间添了几分开天辟地般的厚重与包容万物的特性。
每一次法力在经脉中奔涌,都仿佛有细微的雷鸣在筋骨血肉间回荡,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他尝试着调动一丝法力汇聚于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