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失去了头颅的庞大虎躯轰然倒塌在地,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暗红色的污血从断颈处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泥土和落叶,散发出浓烈的腥臭。
死寂!
断魂坳内,除了山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再无其他声音。
所有幸存的武人,包括那个差点被拍成肉泥,此刻还举着盾牌僵在原地的汉子,全都如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具轰然倒地的无头虎尸,又茫然地扫视着四周空荡荡的空气,脸上写满了震撼。
谁?
是谁出的手,那剑光从何而来?!
知修同样目瞪口呆,盘坐在青石上的身体僵硬无比,维持法印的手都忘了放下。
他离得稍远,看得更为清楚。
那道剑光毫无征兆,凭空而生。
没有凝聚的前兆,就那么出现了。
然后食人虎妖便身首分离。
他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掉在身边的手机,手指颤抖着回拨了张唯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通。
“张,张哥?!”
知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变调,充满了难以置信。
“刚才那道剑光……是你?!”
电话那头,传来张唯平淡如水的声音:“嗯,刚巧在剑诀上有些突破,试了试手。”
“试了试手。”
知修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那巨大的虎尸。
他咽了口唾沫:“你现在人在哪,蜀都?”
“嗯,在道场的静室内坐着。”
“嘶!”
知修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
蜀都到青峰山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三百多里。
隔着三百多里,一道意念凭空生剑,瞬杀一头凶威滔天的化形虎妖。
这已经不是非人能形容,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张哥!”
知修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你这也太吓人了,三百里外取妖首级!”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轻笑。
“行了,别贫了,这边事情了了回来聚聚?”
“回,马上回!”
知修立刻应道。
他看了一眼还在发懵的同伴们,补充道:“正好,晚上让你好好瞧瞧陈墨和老孙他们。
你是不知道,自从你给了他们那几本基础的吐纳法和符箍图谱,这帮家伙跟打了鸡血似的,玩命地练。
特别是老孙,天天抱着他那本《符箓真解》,画符画得眼圈都黑了,还美其名曰发光发热。
现在咱们这特别事务处理小组的分队,也算有点样子了,对付些不成气候的小鬼小妖,效率杠杠的,你回来看看,保准吓一跳!”
张唯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眉,想象着陈墨那个玩世不恭的家伙一本正经打坐练气,还有神经兮兮的老孙熬红了眼画符的样子,确实有些新奇。
他嘴角微扬。
“那我倒真是有点期待了。”
“我们收拾下现场,把这大虫的尸体处理了马上往回赶,晚上见!”
知修说完,匆匆挂了电话,跳下青石,对着还在发愣的众人道:“都别傻站着了,危险解除!赶紧检查伤员,处理虎尸!”
这玩意浑身是宝,别浪费了,动作麻利点,晚上张哥回来了,咱们好好聚聚!”
听到张哥二字,那些武人如梦初醒,看向知修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张哥这个名字,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早已是传奇和定海神针的代名词。
那位张先生,和知修关系不浅。
今天这神乎其技的一剑,更是将这个印象推向了神话的高度。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包扎伤员的,分割虎尸收集材料的,清理战场的,效率比之前战斗时还高了几分。
而那道瞬斩大妖的绝世剑光,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静室内,张唯放下手机,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一划,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空间涟漪在指尖前方一闪而逝。
太乙无锋。
玄窍开辟,阳神将变,这凡俗顶尖的剑诀之后,那《道阳化形斩仙剑诀》的剑心通明,以及吕纯阳口中那遗失的纯阳剑道,又将是何等光景。
傍晚,四院外边的一处大排档,桌上摆满了酒菜,风尘仆仆赶来的知修和有着极深眼袋的老孙,以及如今成了肌肉男的陈墨,和张唯坐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