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我麾下吧,张唯。你身负浊体,天赋异禀,是这末法绝境中诞生的奇迹。只要你臣服,助我完成这最后一步,引动遗存,届时找到河图洛书重塑乾坤,我许你永生不朽!
他日我登临真境,重开仙道,必赐你一尊仙位,让你与我共享这万世荣光!如何?”
魏华存神色认真:“本座行事,从来没有食言过。”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沉沦恶土的仙真都为之疯狂的许诺,张唯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反而愈发冰冷。
他缓缓抬起右手,薪火剑无声息显化在他手中,声音平静地说道。
“我是来斩你的,魏华存。今日此地,你我之间,只能有一个站着出去。”
“斩我?”
魏华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轻轻叹息一声,充满了惋惜,也升起了暴戾。
“那还真是,可惜了你这具万载难寻的完美浊体!”
“可惜”二字余音未落,张唯心念一动。
嗡!
一股无形却凌厉到极致的剑意以张唯为中心轰然爆发。
《太乙分光剑诀》第五境,太乙无锋。
剑即光,光即剑,人、剑、光三者浑然一体,心意所至,万物皆可为剑。
只见魏华存身周十丈之内,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间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煌煌剑芒!
嗤嗤嗤嗤!
成百上千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毫无死角地朝着魏华存绞杀而去。
剑气破空之声汇聚成一片,瞬间将魏华存的身影彻底淹没。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张唯精纯的纯阳法力和斩破一切的至纯剑意,足以轻易洞穿寻常阳神境修士的护体神光。
面对这近乎于道的凡俗剑道极致,魏华存眼中掠过惊讶。
但她动作更快。
在剑气及体的前一瞬,她右手食指已然抬起,指尖一点清濛濛的光华骤然亮起。
“定。”
一个清冷的音节吐出。
嗡!
以她指尖那点清光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光罩瞬间扩散开来,将她周身三尺之地牢牢护住。
那光罩看似轻薄如纱,却坚不可摧。
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狠狠撞在光罩之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爆鸣。
光罩表面涟漪剧烈荡漾,却硬生生将足以绞杀紫府境以下一切存在的剑气洪流隔绝在外,寸步难进。
狂暴的剑气能量在光罩外肆虐,激起漫天光屑,将断崖边缘的岩石犁出无数深沟,却无法撼动光罩分毫。
“上清玉宸的玄光壁?”
张唯瞳孔微缩,瞬间认出了这门上清派顶级的防御道法。
但他攻势不停,左手在胸前闪电般结出数个玄奥古朴的印诀,口中低喝。
“敕令,招真降神,显!”
体内纯阳法力一动,《招真降神经》流转。
张唯磅礴的法力混合着吞噬而来的部分秽气本源,轰然注入虚空。
刹那间,魏华存四周的空间剧烈扭曲,伴随着震天的战吼与金铁交鸣的幻音,数十尊高达三丈,形态各异的神将虚影轰然凝聚,
这些神将,有的身披金甲,手持燃烧着灰黑煞焰的巨锏,面目威严狰狞,有的红面三目,挥舞着缠绕污秽锁链的巨斧,煞气冲天,有的肋生双翼,手持雷光闪烁的长矛。
正是许谧昔日仗之横行的看家本领。
此刻被张唯以自身纯阳法力为骨,混合恶土秽力为血肉召唤而出,每一尊都散发着狂暴混乱却又威猛无俦的气息,如数十座移动的山峦,带着风雷呼啸之声,挥舞着沉重的兵器,朝着光罩内的魏华存砸落。
巨锏砸落如天倾,巨斧劈砍裂虚空,长矛突刺如毒龙,要将魏华存连同她的护罩一同碾碎!
“嗯?”
光罩内的魏华存眉头蹙起,脸上讶色更浓。
“许谧的招真降神,你竟连此法也摄得,倒是小觑了你的手段!”
惊讶归惊讶,她手上动作却丝毫未慢。
面对数十神将的围攻,她双手十指翻飞如穿花蝴蝶,每一个指印都带着引动山岳的沉重道韵。
“南岳镇岳,玄印镇魔!”
随着她一声清叱,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一枚大如山岳,通体由阴秽之气凝聚,其上铭刻着扭曲了的南岳真形图的巨大法印凭空出现。
带着镇压四海八荒之势轰然砸落。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撕裂整个峰顶。
法印与数十神将轰然对撞。
构成神将核心的秽力本源和召唤符文在大印冲刷下瞬间便土崩瓦解。
数十尊威猛神将连一息都未能撑住,便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化作漫天溃散的灰黑气流。
狂暴的冲击波将断崖边缘的岩石大片大片震碎,簌簌滚落深渊,连那些巨大的青铜柱都微微震颤起来。
烟尘未散,一道炽白如匹练的剑光已然撕裂混乱的能量乱流,直刺魏华存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