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火炼谷,玉虚***聚集地,以太乙真人为首。
张唯击杀哪吒之事,即便他们这边保密,但一个新面孔出现在公共矿坑,终究是瞒不过那些有心人的眼睛。
以太乙真人的手段和对此地规则的了解,发现蛛丝马迹是迟早的事。
“该来的,总会来……”
寿星翁喃喃自语,看了一眼张唯和方贵离去的矿洞分支方向,眼中忧色更浓。
他原本还指望张唯能快速成长,成为团队新的支柱,甚至带来一丝摆脱此地的希望。
但现在,危机似乎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岩窟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火堆偶尔的噼啪声,以及远处矿坑深处传来单调而沉重的敲击声。
……
分支矿洞内,光线更加昏暗。
方贵走在前头,脚步虚浮。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一个稍微宽敞些的凹陷处,这里似乎是方贵平日里歇息的地方,地上铺着些干燥的苔藓和矿物碎屑,角落里还堆着几块形状规整的沉渊原矿。
方贵停下脚步,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岩壁,缓缓滑坐在地,长长吁了口气,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这段路对他消耗不小。
他指了指对面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对张唯道:“坐。”
张唯依言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方贵。
方贵喘息了片刻,才抬起眼皮,少了之前的懒散,多了几分审视的锐利。
“寿星老儿说的,你都听到了。斗台九死一生,秦洪海那夯货话虽难听,但道理没错。在这里,曾经的名头都是虚的。”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不过,他小瞧了你。”
张唯眼神微动。
“星君何出此言?”
“感觉。”
方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
“本星君主火,掌杀伐,对气血、煞气、战意最是敏感。你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不是矿场这种沉闷的腐朽气,是新鲜搏杀留下的,而且不止一次。”
张唯沉默了下,神话传说中方贵主火,性格暴烈,且真身为赤炎灵猴,身有一丈,身法最是灵动,擅长贴身缠斗。
“星君谬赞。”
张唯开口道,“晚辈初来乍到,对此地规则,生存之法一无所知,还请星君指点。”
方贵摆了摆手:“指点谈不上,互相利用罢了。本星君这副样子,你也看到了。”
他指了指自己苍白虚弱的脸和黯淡的火焰纹路。
“当初上了斗台,争夺排名失败伤了本源,火精溃散大半,一直没恢复过来。如今在这鬼地方,实力十不存一,也就比那些老家伙强点有限。
教你,一是看不惯秦洪海那帮自视甚高的家伙,二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唯,“也是赌一把。赌你能在斗台上活下来,甚至赢上一两场。”
“赌注是什么?”张唯问得直接。
“你若赢了,得了精原矿或者其他好处,分我三成,助我恢复火精。”
方贵也不绕弯子,“另外,你若真能通过斗台离开这鬼地方,有机会,帮我带个口信出去。”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口信,带给谁?”张唯问。
方贵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痛楚,但很快隐去,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等你真能活着从斗台上下来再说吧。若你死了,一切都是空谈。”
他话锋一转,“先说眼前。你对这沉渊矿场,了解多少?”
张唯将寿星翁告知的信息简要说了一遍。
矿场规则、六十时辰十锭的份额、废料坑的威胁、以及斗台的存在。
方贵听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老寿星说的基本没错,但有些细节,他未必清楚,或者没来得及告诉你。”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缓缓道:“首先,挖矿。沉渊岩的反震之力,作用于筋骨脏腑甚至更深,长期承受,会不断损耗肉身本源。
像我们这些失了法力、仙体衰败的,只能靠时间硬熬,或者找到精原矿这种宝贝,才能稍微缓解,但你不同。”
他目光落在张唯那看似寻常,实则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身躯上。
“你走的是肉身成圣的路子,而且根基之扎实,某家生平仅见。那反震之力对你而言,未必全是坏事。
若你能找到诀窍,或许能将其转化为锤炼肉身的锤子。当然,前提是别被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