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将者,不能重利而忘乎大局。这些辎重就是再如何重要,也是及不上主公的安危,唯有放弃不必要的辎重加快行军速度,我等才能先并州军一步抵达蒲坂津。”
面对着徐荣的解释,李蒙先是一怔,急声追问道。“哪来的并州军?”
而后,徐荣将自己所做的推算一一道出,听得李蒙一愣一愣的。
最后,李蒙犹犹豫豫地问道。
“徐将军,这些可都是你的猜测罢了,眼下并无实际的依据。倘若猜测有误,最后发现是小题大做,如此擅自丢弃大量辎重且扰乱了军心,主公怪罪下来……”
徐荣沉声应道。“我自一力担之。”
李蒙闻言,暗舒一口气之余,脸色又有几分尴尬地说道。“徐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等李蒙解释完毕,徐荣就即刻开口道。
“李将军,眼下乃是我军生死存亡之际,已然容不得半点迟疑,大军放弃辎重加速行军前往蒲坂津,同样也还需要足够的时间。”
“为免蒲坂津先一步被并州军所据,甚至提前在蒲坂津一带设下埋伏等候主公,李将军当率五千西凉铁骑先大军一步赶往蒲坂津查探,可明白?”
李蒙抱拳应道。“是。”
而后,徐荣目送着李蒙匆匆整军,然后率领着五千西凉铁骑先一步往着蒲坂津赶去,神色仍是难掩沉重。
‘希望我的判断有误,汾水下游并非是藏着一支并州伏兵。可倘若并州军当真是早有埋伏,这一战怕是……’
徐荣脑海里闪过如此念头,转而目光恢复了坚毅之色,喃喃道。
“纵是有千难万险,吾亦要为主公开出一条生路。”
而后,徐荣继续催促大军放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仅仅带上了十日左右的粮草后,即刻下令急行军往蒲坂津赶去。
……
另一边,当抵达陕县的董卓看到徐荣遣快马送来的信息,脸色也是为之大变,顿感大事不妙。
尤其是眼下已经抵达陕县,董卓就算想要改变路线也已经来不及。
这等生死攸关之际,董卓几乎是本能想要开口询问一番李儒的看法,但话到了嘴边,方才意识到李儒已然不在身边。
而后,董卓稍作沉吟后,悄悄派人将李傕、郭汜喊了过来,然后将此事单独告知了李傕、郭汜。
董卓深知这等大事万万不可泄露出来,不然军心顷刻间就会涣散。
李傕、郭汜二人,乃是董卓当下所能倚重的心腹部将。
待看罢了急报,李傕、郭汜同样也是神色震动,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
紧接着,李傕、郭汜二人稍作沉吟后,方才接连开口道。
“主公,眼下大军已抵达陕县,已无退路可言,就算想要撤往关中,也唯有前往蒲坂津一途,更何况徐将军已然提前洞悉并州军布置,正加快行军速度前往蒲坂津接应我等。”
“没错,既无退路,那就唯有往前突围!”
面对着李傕、郭汜二人一致的态度,董卓原本还带着几分犹豫的神色彻底坚定了下来,冷声道。
“哼,羊耽小儿当真以为我董卓乃是泥捏的不成?料定咱会败走蒲坂津,而后还要在蒲坂津设伏将咱一网打尽。”
“当真是傲慢之极,端是不为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