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董卓转而看向李傕、郭汜,说道。
“今日,我就要让羊耽小儿知道西凉铁骑的赫赫威名乃是在战场之上杀出来,想要一口吃掉西凉铁骑,那便做好满口牙都被彻底崩碎的准备。”
李傕、郭汜见状,只觉得心潮澎湃,似是又再看到了往日冲锋陷阵在前的西凉豪杰董仲颖。
曾经在战场之上,乃是董卓率领着西凉兵数次从死局当中杀出来。
这一次,李傕、郭汜觉得也能如此。
而后,董卓转而开口问道。
“华雄的伤势如何?”
“医师已然给华雄处理了伤口,身上的伤势都是些皮外伤,主要还是另一只耳朵也被削了下来,现在看着华雄……噗……”
李傕回想起华雄没了两只耳朵的滑稽模样,纵是心中满是因华雄的伤势而生出的愤怒,但还是莫名的憋不住笑。
“对……对不住,主公,我不是有意讥笑华雄,实在是华雄那模样没了耳朵一时像极了乌龟的脑袋……”
“噗嗤!”
不等李傕说完,苦苦支撑的郭汜听着同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即便郭汜已然死死地捂住了嘴,但浑身仍是在不断抽搐着。
眼见李傕、郭汜两人一副又是愤怒又是憋住笑的模样,让董卓一时反倒感觉丢了洛阳,折了飞熊军以及清楚前路尚有埋伏的沉重心情都消去了不少。
“行了行了!你们二人可莫要在华雄面前发笑,免得惹出什么矛盾来。”
“主公放心,我与郭汜现在笑够了,迟些看到华雄才能不笑。”李傕咧着嘴地答道。
董卓再度问道。“华雄没了耳朵,尚能听清否?尚能战否?”
郭汜回答着。“主公尽管安心,这点伤势并不影响华雄征战沙场。”
而李傕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主公,既然已知前方蒲坂津或有伏兵,但我军已然一连数日仓促行军,军中将士上上下下皆已疲倦。”
“若是如此前往蒲坂津,大军恐也没有一战之力,不如暂缓行军进行休整?”
董卓闻言,稍稍思索过后,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如此疲军,即便是顺利与徐荣一部汇合,面对并州军前后夹击,怕是也有溃败的风险。
且如此看来,后方的并州狼骑追兵乃是追而不攻,确实应当趁机进行休整。
更重要的是,蒲坂津疑似有伏,那么暂缓行军速度,待徐荣一部先行抵达蒲坂津进行查探也更为稳妥。
“此言在理,既然如此,那便传令下来暂做休整。”
随着董卓的一声令下,一路从洛阳连日赶路抵达陕县的西凉兵原地进行安营休整……
当此事传至与董卓保持了三十里左右距离的张辽耳中之时,天色已暗。
张辽冷哼一声,厉声道。
“好胆!在我兵锋追袭之下,竟敢如此大摇大摆地休整?当真是视我雁门张文远有如无物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