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辽仍觉得所立战功远远不足以回应主公的重用。
张辽需要足够多的战功来向天下人证明,主公启用微末之中的雁门张文远乃是识人之明!
更何况,倘若如此任由董卓一部的疲军进行休整,待到了蒲坂津之时,说不得会生出变数。
不管如何说,董卓一部的西凉兵仍有接近两万之数,且整体都能称得上一句精锐。
完成了初步休整的两万西凉兵精锐,足以改变战局走向。
‘请示主公,再做决定?’
张辽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就明白如此必然来不及了。
即便从洛阳送来的文书,言及主公也已经率领一万并州狼骑正往着蒲坂津赶来,但等信使一来一回,届时距离天亮怕也已经不远了,哪还有什么战机可言?
‘扰敌而非破贼,无损主公之谋……’
张辽的脑海里闪过这等念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张辽如今已然清楚主公特意将董卓一部赶往蒲坂津,一大原因就是怕直接击溃董卓一部,届时西凉乱兵四散而逃。
只需有三五悍卒劫持着天子往密林一钻,再想寻到天子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因此,在主公已经提前于蒲坂津一带做了用兵安排,截断了董卓一部前路的情况下,将董卓一部赶往四周并无密林,又是一片利于骑兵作战地形的蒲坂津,无疑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张辽的眼神越来越犀利,转而不断地斟酌着应对之策……
眼下两军相距三十里。
这三十里地,不知藏了多少暗哨、斥候。
并州狼骑大军一动,必然瞒不过那些斥候,继而演变成不必要的正面强攻。
且,张辽也不得不考虑的一点,那便是并州狼骑大部队夜间仓促奔袭三十里,不仅行军颇为困难,就算抵达到了董卓面前,怕是战力也是折损严重。
蒲坂津距离在即,张辽如此作为,反而容易让并州狼骑化作一支疲军,届时难以发挥作用。
‘大军不可轻动,当以小股兵力扰袭之。’
张辽做出如此判断过后,眉头反而紧皱了起来。
小股兵力,该以多少兵力为一股?又该派出几股?
更重要的是,西凉兵营寨在三十里之外,即便斥候所探查的军报不少,必然也会有所疏漏。
张辽也没有提前决断三十里之外的本事,这无疑就需要派遣前去扰袭的小股兵力自行决断如何扰袭。
可纵观军中可用的中层将领,张辽清楚难有能当此重任之人。
“不,倒也不是没有……”
张辽拔出腰间佩剑,手中按在其上似是擦拭了一番,喃喃道。
“本将亲去不就是了?”
与昔日吕布、赵云率领骑兵深入河套转战千里相比,张辽觉得这区区三十里何足道哉?
而对于即将于夜色行军奇袭三十里外的董卓,张辽的脑海里已然浮现出了关键所在,最终汇总成八个字。
“快马突袭,以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