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与张绣显得有些讶然。
羊耽见状,目光扫了扫大片大片已然沦为废墟的蒲坂津民居,明白张辽很可能已然被董卓所俘。
随即,在吕布、典韦、张绣等将领的拱卫下,羊耽骑着碧影青麟马往蒲坂津中心一带而去。
所过之处,正合围着这一支西凉残军的并州狼骑纷纷让开道路。
此刻,董卓趁着这片刻的喘息时间,正在大口大口地灌着清水,又随手割下一大块血淋淋的马肉塞入口中,争取着一丝一毫恢复体力的机会。
而当董卓看见包围自己的并州狼骑自发让出一条道路,连自己深感棘手与恐惧的吕布都对为首那人做出拱卫姿态时。
董卓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已然意识到来者只有可能是传闻当中的骠骑将军羊耽。
当即,董卓伸手在袍子处随意地擦了擦手,然后翻身上马朝着羊耽迎了过去。
直至双方相距约莫五十步左右,足以完全看清对方的样貌与神色,董卓方才主动高声道。
“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咱也算是有幸得见羊公尊颜,仪态果真是教人心折。”
羊耽扯了扯缰绳,开口道。
“可是董仲颖当面?”
“正是咱家。”董卓应道。
羊耽微微颔首,然后开口道。
“降了吧。”
“降了,能活吗?”董卓再度问道。
羊耽答道。“劫持圣驾,屠戮百官,祸乱洛阳,如此种种重罪,活不了。”
董卓的脸皮抽搐了一下,既没有料到羊耽会是如此回答,更因羊耽那看似已经将自己视作盘中餐的平淡而愤怒。
“羊公就连诈一诈咱都不乐意,就如此不将咱以及这三千将士放在眼里?”
面对董卓那似是要鱼死网破的态度,羊耽的脸色仍没有丝毫的变化,答道。
“君子一诺,可比千金;吾为大汉骠骑将军,身负朝廷颜面,更不会许下那等欺人之诺。”
董卓一时只觉得自己那鱼死网破的态度,就像是一头撞进水中,连一点大的浪花都没能激起。
羊耽那自恃代表着朝廷,代表着大汉的态度,并且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董卓这三千残兵不值得付出有损大汉威望的代价进行欺骗。
羊耽即朝堂,即是大汉,言董卓必死,那便是必死。
让董卓心中既是气恼又是不甘的是,若是没有出现差池,此刻代表朝堂,代表大汉的该是咱才对!
董卓的脸色变了又变,这才挤出一丝笑脸,高声道。
“咱也曾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率军入洛阳那也是奉了大将军与太傅的命令,所犯之错也是一时糊涂啊……”
顿了顿,董卓情深意切地说道。
“咱想为羊公效力,也想继续为大汉效死,咱与数万西凉将士也想为羊公的马前驱,恳请羊公宽恕,给咱一个当大汉忠臣的机会。”
“咱……”
“咱还曾给张绣将军送过战马,咱也是一直心向明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