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荣看来,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乃是董白以身入局的无解阳谋!
于情于理,羊耽都不会有拒绝婚约的可能。
而后,为了安抚归降的西凉派系,也为了照顾董白的情绪,羊耽都必然会私下尝试对董白进行安抚。
吕布、赵云虽勇,难不成还能陪同着羊贼私下一同安抚董白不成?
届时,便是羊耽丧命之时!
即便一时出了些许差池,董白没能当场斩杀羊耽也是无碍。
追随董白入营的一十八西凉将领将会尽可能地待在董白周边,伺机配合董白,一拥而上将羊耽剁成肉泥。
只是面对着徐荣的询问,羊耽嘴角显露几分温和的笑容,开口道。
“诸位将军的效忠之心,吾已真切知悉,诸位既不负于我,我也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到这里,羊耽的声音略微一顿,让这一番话在表面显得更有分量。
可在心中,羊耽却是忍不住冷笑出声。
忠诚?
足足十八个男人与一个女人加起来的羁绊值竟然都不足一百。
其中,董白与徐荣这两人的羁绊值直接就是0。
或许,羁绊值并不代表是忠诚,但却也能在无形当中反映出部分的内心倾向。
这一群深夜急着求见效忠,甚至还不惜献上兵权的人,不是大忠,那便是大奸。
只不过无论是大忠还是大奸,无疑都是冲着羊耽来的。
而不论是徐荣先前实则暗藏漏洞的借口,还是直观反映出来的羁绊值,都足以说明这群人心中哪有半点对我羊某人的忠诚可言?
只是羊耽当下即便已经有了判断,可非但不能表露出来,还得继续与对方虚与委蛇。
毕竟,这一群暗藏祸心之徒表面乃是主动献兵权的降将,没有足够的理由就动手,一旦传出去,无疑会大大损了羊耽的威望。
更何况,即便羊耽知悉这是藏着毒药的糖果,那也得先把兵权那一部分给吞下去。
因此,本来就对董卓死前所恳求的这一场婚事大感抗拒的羊耽,自然不会向董白真正给出关于名份的承诺。
“只是婚姻大事乃是媒妁之言,董仲颍或已留有遗言意在促成这一番喜事,但既然需要以平妻之位相待,我却也不好一言而决,一来需得向母亲禀明,二来也得告知夫人,如此方合礼法。”
羊耽语气带着几分欢快与欣喜地说着,甚至还主动抬出礼法这一面大旗。
不得不说,老一辈的打法历来讲究一个有效。
甭管真实想法如何,先往头顶扣上能代表大义的东西,直接站在道德制高点进行指指点点。
本就不以辩才见长的徐荣,一时被“礼法”二字说得是无言以对,根本就不知如何反驳。
若是仅仅是纳妾,羊耽自然能一言而决。
可董卓留下的遗言所请的乃是“平妻”之位,这本就是董卓为了今后董氏的地位进行的谋算,这一会却是成了羊耽最好的借口。
不管董卓是以死相请的婚事,还是徐荣提前献上兵权为嫁妆,我羊耽自有一套遵循礼法的节奏……
以徐荣为首的一群武将支支吾吾了半天,就跟便秘似的憋不出半个屁来。
董白心中暗急之余,只得垂首,面露悲切地主动出声。
“禀羊公,祖父遭奸人蒙蔽犯下大错,然董氏本是世代忠良,远祖董孤太史公不畏强权记赵盾弑其君,九世祖董子向武皇帝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