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白先是列举了先烈之荣,又特意谈及祖父董卓为大汉征战所立赫赫军功,而后话音一转,说道。
“今因奸人所害,祖父自刎以谢天下,又尽数以兵权托以羊公,董氏上下百余族人却已如风中飞絮,水上浮萍,已无依附,唯望羊公怜惜之……”
而后,一身孝衣的董白半跪于地,面有悲戚之意,微微抽泣着说道。
“妾身无以为报,必时时深感羊公恩典,此身一生尽心侍奉之,以报羊公大恩。”
羊耽注视了董白数息,倒未曾想到未至及笄之年的董白竟能有这般反应。
羊耽打出了礼法牌,董白反手也来一招道德绑架,就差明着说堂堂骠骑将军该不会是那等骗嫁妆之徒吧?
这让羊耽当即就意识到了或许主导者并非是徐荣,而是这个教人忍不住垂怜的美人。
当即,羊耽径直起身,然后大步地走到了董白的面前。
随着双方距离的靠近,一些西凉将领眼中流露出几分异动……
只是一众西凉将领乃是前来归降,在进入大帐之前身上的佩剑都被卸了,否则说不准一些西凉将领已然忍不住动手了。
而后,羊耽亲手将董白搀扶起来,问道。
“尔不必多虑,今晚就留在营中歇息便是了,如此足以向世人表态吾之态度,保一应董氏族人无恙。”
董白心中暗喜,表面则做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道。
“妾身必时时感怀君恩。”
不得不说,董白的姿色果真出众之极。
换做是老曹在此,还未必能够招架得住这等我见犹怜之姿。
羊耽表面流露出几分意动之色,内心一片澄净,似是有些怜惜地说道。
“尔今夜好生歇息,勿虑也。待我迟些前去面圣,也必然会在陛下面前向董仲颍求情,说不得陛下还会亲自为你我赐婚。”
董白完全没有注意到什么赐婚之说,而是不禁流露出几分愕然地说道。
“今晚夜色已深,君莫非还要离营?”
羊耽一身正气地开口道。“这是自然,眼下战乱既定,我自当前去向陛下报喜,以安陛下所受之惊吓。”
董白一时表情险些没能崩住……
我强忍着恶心主动送上门来,这正主居然要连夜跑路?
那我送上来有什么意义?
看似满心欢喜的羊耽,将董白以及一众西凉将领这片刻间脸上浮现的微妙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已有了进一步的判断,开口道。
“来人啊,给女公子在营中安排一处安静的住处好生休养……”
不过,尚且不等门外的亲卫进来领命。
脸上难掩急色的吕布,急忙上前开口道。
“大兄,不如由我来安排妥当。”
“你来?”羊耽微微挑眉。
吕布显得有冒犯而不自知地开口道。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