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彻底引发了连锁反应。
本就在滚石、滚木、箭雨当中乱成一团的金城兵马,纷纷抛下兵刃大呼投降,以至于杂乱的请降之声几乎是持续不断。
张辽见状,这才下令暂缓攻势,然后命令麾下兵马前去收缴兵器安置俘虏之余,自己则是策马走到韩遂的面前。
伏在地上的韩遂抬头仰望着张辽,脸上挤出几分带着讨好的谄媚神色道。
“将军神威,用兵如神,韩遂心悦诚服,愿归顺于朝廷肝脑涂地,绝不再反。”
“真的不再反叛?”
张辽如此出言问了一句,却是让韩遂浑身寒毛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近十年来,韩遂可是不断地在西凉掀起叛乱,在这一方面完全称得上是劣迹斑斑。
心中惊慌的韩遂急声表明着自己的价值,说道。
“禀将军,我在凉州颇有威望,能助丞相安抚地方,游说胡人,并且我能助将军诈开陈仓城门焚烧王国所屯粮草,则丞相必定大胜。”
张辽淡淡地说道。“杀了你,换上你们这些金城兵的甲胄,我一样能够诈开陈仓的城门,一样能够焚毁陈仓粮草。”
内心早已慌乱的韩遂闻言,这才明白张辽埋伏于此,怕是从一开始就是抱着这个打算。
王国所率领的大军被诱至邬县一带,看似在后方囤粮的陈仓万无一失,汉军不可能绕过王国布置在前方的大量斥候对陈仓进行偷袭。
可……假如张辽一部早就在王国所率领大军抵达陈仓之前,就已经绕到了陈仓的后方埋伏了起来?
只是,张辽这一部兵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陈仓扼守着险要之地,如此大批的兵马抵达此处,陈仓怎么可能没有察觉一丝一毫?
难不成,陈仓周边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小路?
可就是小路,想要完全避让开陈仓周围所设的明哨暗哨……
骤然,韩遂的瞳孔一缩,想到了唯一的一个可能性。
在王国率军入右扶风郡之前,陈仓一带周边为马腾所控。
只要存在一条小路,兼之有马腾的主动配合,那么即便是大部兵马也能轻易绕过所有军民视线抵达陈仓的后方埋伏起来。
马腾……从一开始就是叛徒,这混账东西降得居然比我快这么多?!
韩遂不清楚马腾具体是什么时候降的,但可以肯定马腾必然是与羊耽合作了,不然张辽这一部兵马就不可能埋伏在此。
短短的十余息之间,韩遂已然大体捋清了现状,心中对于马腾可谓是愤恨交加,连忙说道。
“将军,将军,马腾此人反复无常,乃是一等一的小人,万不可尽信,而将军若能得我之助力,取陈仓,破王国必将有如探囊取物,更为稳妥。”
张辽微微颔首,说道。
“你说得倒是没错……”
就在韩遂闻言,脸上稍有放松之时,张辽瞬间挥刀斩下了韩遂的首级,缓缓说道。
“只是丞相知汝之恶名,甚是不喜,言及不可信反复狡诈之徒,当斩之,以除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