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除了王国的本部士卒行动略显迟缓地动了起来之外,其余与王国相邻的叛将尽显心神浮动之象,完全没有听令的意思。
甚至,还有部分叛将直接指挥着兵马有意识地远离王国,以免被吕布所率领的并州狼骑误伤。
以本部兵力而论,王国坐拥两万步骑,实力冠绝众叛将,否则不会被推举为首领。
只是在仓促之下,王国调动到了此处的士卒仅仅只有六七千出头。
在双方的兵力相差不远的情况下,没有绝对的数量优势,这反而是进一步凸显出了吕布的凶悍以及并州狼骑的近战绞杀能力之强。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王国所率领的六七千士卒就在所有叛将的见证下被击溃。
就连王国本人都来不及脱逃,当场就被吕布追上斩落首级。
看着被吕布提在手中的那一枚血淋淋首级,不少叛将颇感惊惧之余,又不由得地感慨吕布为何胆敢自称“不好斗,好解斗”?
也就是王国已经来不及说话,否则王国必然有许多话说才是。
而在斩落了王国的首级过后,吕布仍感到几分意犹未尽,双目一扫,看向着其余叛将,显得目光有些火热,就等着徐庶的点头。
可徐庶清楚在斩杀王国之后,再度允许吕布攻伐其余叛将,很可能会引得众叛将生出唇亡齿寒的念头,如此反而不美了。
因此,徐庶并未允许吕布攻伐其余叛将,转而开口道。
“贼首王国已诛,诸多被此獠所蒙蔽的将军无须再遭其蛊惑与朝廷为敌,而丞相秉承仁德之念,不愿多造杀孽,有意接纳愿意主动归顺之人……”
顿了顿,徐庶指着身后的粮仓,说道。
“我若是有意焚毁粮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如此无须到明日,粮草必然断绝,就是能够暂且杀马充饥,大体能够支撑几日,想要诸位也是心中有数。”
此言一出,在场诸多叛将的神色均是为之一紧。
对于这一点,众人自然是相当清楚断粮的恐怖。
肚子一旦饿起来,那么人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人,那时饿极了的人就是与蝗虫相比都是毫不逊色。
而徐庶也没有过多的停顿,不等其余人做出什么反应就直接说道。
“不愿有损天和的丞相再三交代要保粮仓不失,并且允诺将仓中之粮分予诸位作饱腹之用,于粮尽为限,请诸位做出决策是打算与朝廷决战,还是归顺朝廷。”
顿了顿,徐庶轻夹马腹,驱着马向前跟上吕布的方向,将身后的粮仓给让了出来,继续高声道。
“丞相羊公最是重‘心’,诸将或战或降都是无妨,于丞相而言不过是多费些功夫的区别罢了,但却不会忍受小小的一支叛军当中有不同的声音,这将会是对大汉的轻蔑。”
“因而,粮尽之前,还望诸位早早商讨出一个章程,求战,还是乞降……”
这一言,飘入到了在场周围一众叛将以及叛兵的耳中。
且徐庶在跟上了吕布,朝着吕布开了个眼色后,开口道。
“奉先,该回去向丞相复命了。”
“哼!”
吕布蔑视地扫了一圈,这才提起方天画戟策马开路。
沿途所过之处,无数叛兵明明没有得到任何的命令,但却是本能地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恰好,吕布所走的方向原本为王国一部所据,王国麾下兵马已然溃败,其余叛兵自然不敢上前拦截威势冲天的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