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十万大军当中,如步行于庭院当中。
吕布就是如此不急不缓地率领并州狼骑走出了西凉叛军大营。
这对吕布而言,并没有产生什么太大的触动。
可却是让徐庶感到了无比的后怕。
稍有差池,那可就是葬身其中的下场。
最后,徐庶朝着吕布发出了一声感慨,道。
“奉先啊,你实在不适合袭营。”
吕布皱眉,流露出了几分不忿之色,道。
“元直安得如此辱我?这一次袭营有什么问题不成?不仅斩下贼首王国,死伤的叛兵更是不计其数,也就是你屡屡阻拦与我,否则能够斩获的首级必然更多。”
徐庶苦口婆心地讲述起自己对于袭营的理解,说道。“袭营之关键,不在于杀敌,而是在于攻心,毁其士气。”
“现在那些西凉叛军的士气不是已经大跌了吗?”吕布反驳道。
“……”
徐庶一时感到气结,甚至有几分无言以对。
而后,徐庶在随军返回到郿县当中求见羊耽,先是详细向羊耽汇报了一番战报,然后就忍不住诉苦了起来。
就算徐庶与吕布的私交相当不错,但充当吕布的随军军师,还是让徐庶感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
羊耽见状,只得温声安抚起了徐庶……
吕布的性子如何,羊耽还能不清楚吗?
并且本就是野路子出身的吕布,虽有着一身举世无双的武勇,但用兵风格突出的就是一个遵循本能行事,时时也确实显得莽撞。
即便羊耽已经尽力监督吕布研读兵书,但吕布的“超级大脑”表层皱褶太过于光滑,想要让吕布用光滑的皱褶承载云里雾里的用兵之道,终究还是有些为难吕布了。
所以,羊耽自然只能选择退而求次让吕布能够多一个“外置大脑”,以补全短板。
就目前而言,羊耽麾下可用的谋士,还当真就徐庶与吕布的相性最为融洽。
一个够杂,一个够野……
且这一次吕布袭营的过程或许出了些许的差池,但就战果而言却是比羊耽预料的还要突出。
尤其是徐庶临阵决定让吕布大胆地直接进攻王国,斩杀了叛军名义上的首领,这必然会进一步加剧叛军的内部矛盾,致使人心不齐。
即便一部分叛将能看穿羊耽就是在行逼降之策,但这也成了赤裸裸的阳谋。
对于大营当中的各路叛军而言,就是想要分粮散伙,粮草也不足以满足每一路叛军的需求,这等情况下,为求自保,每一路叛军都会想要多要一些。
可问题是,那仅剩四五日的粮食就像是带毒的馅饼,并且还是一块钓住了所有叛将又都吞不下去的馅饼。
并且,这也将原本汉军与叛军之间的矛盾,转化为各路叛军内部的矛盾,让他们根本就不可能齐心。
可对于这些叛军而言,分粮散伙不可行,那就只能继续留在大营当中,然后眼巴巴地看着粮草以着屈指可数的倒计时不断减少,直至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