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归降……
羊耽即便不是身处西凉叛军大营,也仿佛看见了各路叛将相互之间的戒备以及永无结束的争吵。
局势发展到这等地步,尚且还有近十万之众的西凉叛军表面上还是相当唬人,实则已然彻底沦为瓮中之鳖,并且还是嘴巴都被封住的瓮中之鳖。
接下来,只需羊耽耐心地等待些许时日,等各路叛将最后一丝心气与精力都在内部矛盾之中耗尽,那么就能顺其自然地“收菜”。
当然,在此之前,羊耽还需要避免“鳖”偷偷地跑了一部分。
因此,羊耽下令调动一万五千之数的骑兵分为两批,日夜轮转在西凉叛军大营之外巡视,彻底绝了少部分叛兵独自偷偷逃离的可能。
……
而也就在羊耽这边都可谓是大局已定,朝廷出兵进军凉州平叛之事方才陆陆续续地传到了关东诸侯的耳中。
渤海郡南皮城外。
当曹操得知这一消息之时,无需让人取来地图,仅仅是在脑海里当中推演了一番,便明白了挚友羊耽当真能趁机夺取凉州,那么挚友将近乎立于不败之地。
依仗虎牢关之雄,背后的并凉二州隐患尽去,就是有百万大军叩关,羊耽也有足够的底气慢慢地耗下去。
因此,曹操在得知这一消息之时,第一反应近乎是下意识考虑该如何阻挠羊耽收复凉州。
可曹操在转念之间,就意识到了羊耽出兵的这一时机相当的巧妙,关东诸侯争相而立,但又都是深陷泥潭当中,就如同一条条正消化着食物的大蛇,吞并地盘不难,进行什么反击威胁司隶却是不可能。
而后,曹操带着几分哑然失笑,道。
“果然,叔稷一时对于关东战事或难以亲自干预,但想来也是早有准备,也早就暗暗等待着这一时机……”
“以叔稷谋定而后动的性子,此刻发兵或显得仓促,但想来必然是有几分把握,就算不能一战而收凉州,很可能也能在入冬前获得极大的优势,为来年开春大军开拔进入凉州而做准备。”
一时间,曹操心中除了几分担忧之外,更多的却是升起一股豪情。
这大好河山固然引人留恋万千,但曹操每每念及这天下乃是与挚友相争,以论天下谁属,更是觉得不枉此生。
“叔稷,操是否会有与你会猎中原,以定天下归属之日?”
曹操眺望着夜色当中的南皮城,低声地感慨着。
对曹操而言,真正说动曹操起兵的缘由,不仅仅是因为袁绍的那一番关于兔死狗烹,声称羊耽的权臣之路必不会有好下场的言论。
对于曹操而言,那些不过是表面原因罢了。
更深一层次的原因,那便是曹操未曾忘却与羊耽曾经的酒后之约。
【澄清寰宇之人,会不会是你曹孟德?】
【天下之事,在你我……】
那一句句曾经的约定,始终在曹操的脑海当中回荡。
而这天下动乱已是定局,心怀天下之志的曹操不愿固守幽州一角,即便背负骂名,也要起兵。
这既是为争天下,也是为了与挚友的约定,以助天下早属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