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的庆功宴仍有种种精彩的献艺以助酒兴,但有了貂蝉的一轮月下舞,让其余献艺或不是不精彩,却终究是有珠玉在前,有几分黯然失色。
最终,这一场本就是为了进一步稳定人心以及巩固权势的庆功宴。
随着羊耽在最后高举一杯提了一句“诸君尽兴否?”。
赴宴的文武百官当中既有拱手回应“尽兴”,也有高声回应“未曾尽兴”。
“若是尽兴,那自是极好;若是未曾尽兴,那便请诸君为家国献力,为大汉尽忠,为万民用心,待到功成之日,我羊耽再为诸君……敬酒,尽兴!”
羊耽一言既出,而后仰头满饮杯中之酒。
自羊耽而下的文武百官,一时也被羊耽所散发的无形感染力所动,齐齐随之满饮。
此时此刻,貂蝉尚未没有资格能够在其中列席,只能远远地望着宴席,望着上位的丞相,眸光里似是泛起着涟漪。
宴席结束,一众公卿散去。
羊耽迈步离开之后,贾诩跟了上去,然后低声汇报起了羊耽班师回朝期间的洛阳各方动向。
羊耽一一听罢过后,心中了然,对于如今这个所谓保皇党的影响力边界已然有了相当清晰的判断。
只是,羊耽清楚明面上的保皇党直接镇压容易,但是藏在人心中的忠汉之心却是短时间内难以消除的。
更重要的是,羊耽现下并无篡汉之心,与所谓保皇党实际并不存在最根本的利益冲突。
相反,保皇党只要能在羊耽允许的范围内发展,甚至相当程度上融入到明月党当中,这反而能够成为羊耽稳定局势,笼络人心的好工具。
“说来,貂蝉献舞该不会也是你贾文和暗中示意的吧?”羊耽忽然出声问了一句。
贾诩闻言,整个人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没有出现哪怕一瞬的停顿,答道。
“主公说笑了,王子师让义女貂蝉前来献舞,那是出于对丞相凯旋而归的道贺之心,与我并无关联。”
有些事贾诩会默许会引导,但明面上无疑绝对不会直接参与其中。
毕竟,安排或是操纵上位的姬妾人选,这可是大忌。
沾不得,这可是万万沾不得的事情。
羊耽闻言,笑了笑,说道。
“那个貂蝉……查一查她的出身来历。”
贾诩的眼睛多了一分亮光,语气隐隐还添了些许欣喜地说道。
“主公放心。”
羊耽见状,当即就明白了贾诩产生了误会,调侃道。“文和怎么如此支持我扩充后院?”
“此实为家国社稷计。”贾诩答道。
羊耽带着几分调侃地问道。“我不宠幸美人,这大汉社稷就要亡了不成?”
只不过,贾诩的神色却是相当正经地答道。
“禀主公,宠幸美人是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公如今膝下子嗣不足,尙不足以安人心。”
羊耽微微皱眉,道。“我已有一子一女。”
贾诩低声答道。“那主公就是为了保护少主,也更应该多诞子嗣,这既是为了能让主公的大业能后继有人,也是为了避免有些别有用心之人将目标放在了少主的身上。”
此言一出,羊耽的脚步为之一顿,豁然扭头凝视着贾诩。
贾诩微微垂首,即便没有与羊耽直视,但也能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
片刻之后,那些压迫感方才骤然散去,仿佛适才那种无形的压力只是一种错觉罢了。
羊耽并未因贾诩的言语而生怒,反而深思了起来。
此前,羊耽实则并没有多生子嗣的打算,想着的就是全力培养长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