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一状况,闻讯抵达城楼的韩馥看着城下袁绍那近乎压到了一箭之地的大纛,一时也是被袁绍的决心所惊,本能生出了几分慌乱。
额冒冷汗的韩馥清楚自己本是袁氏门生故吏出身,如今因舍不得州牧权势而与袁绍针锋相对,一旦落入袁绍手中,下场可谓是毋庸置疑。
“东门如何?”
面对着韩馥的询问,当即有人回应道。
“未见袁军。”
韩馥当即开口道。“那还等什么?速速从东门调动九千兵马,南西北三处城墙各分三千以充援军,务必要将袁军挡下在城墙之下。”
审配闻言,忍不住出言劝道。
“主公,眼下袁军尚未还没有攻上城墙就仓促抽调东门守兵,一旦袁绍乃是三门佯攻,实则目标乃是东门,那该如何是好?”
韩馥斜了审配一眼,道。
“汝便是无谋,也不至于有眼无珠才是,袁绍的大纛就立在西门之下,明显是打算亲自压阵指挥大军进攻西门。”
审配闻言,还想要继续开口。“主公,用兵之道虚则实……”
不等审配说完,韩馥便是怒斥出声道。“竖子讥讽我不知兵?拖下去,我不想再见到此人。”
当即就有亲卫上前左右架住审配,将审配往着城楼拖了下去。
这一幕,也让一些原本还想出言反对的文武心中戚戚,不敢多言。
自从以麹义为首的部分将领叛变投靠了袁绍之后,韩馥对于麾下一众冀州文武便是防备之心大于信任之心,时时认为麾下文武当中仍然藏有叛贼。
“唉……”
作为别驾的沮授即便也清楚韩馥此举显得有些草木皆兵,远远还没有到仓促调动东门守兵增援的程度,但审配的下场在前,还是让沮授选择了暂且观望。
当即,在韩馥的命令下,从东门抽调的九千兵马驰援各处城墙,让局势一时显得稳妥了不少。
高邑城墙之上,几乎是人挤人地堆积了大量的守军。
这让沮授看着守军过于紧凑的密度,眼睁睁地看着伤亡在下方袁军的箭雨反击中不断增加,心中有些焦急。
可韩馥看着似乎再度被压了下去的袁军,脸上有的只是笑容,仿佛形势一片大好之际。
“咚咚咚!”
忽然,从东门方向传来的激烈鼓声以及阵阵喊杀之声,让韩馥以及一众文武一时都有些手脚发凉。
东门……遇袭了?
尤其是激烈鼓声是从东门之外响起,但喊杀之声却是从城内响起。
这让韩馥顿时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局,里应外合的局!
袁绍这是在故意骗自己抽调东门守军,然后再与城内的叛贼里应外合之下袭击东门。
须知,在韩馥抽调了九千东门守军后,东门现下驻守的兵力仅仅只有五千左右。
这个数字看似也是相当不小,但面对着这等里应外合的局面,却没能给韩馥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韩馥下令调用最为精锐的后备队前往东门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