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暗金色神秘纹路的卵。
卵的表面仿佛有呼吸般微微起伏,散发着一股极其古老威严的气息。
其实刚才程随用飞雷神之术赶到这个农庄的时候,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血脉共鸣感。
此刻,当这枚没有任何遮掩的龙王之卵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视线中时,他身体里的共鸣感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仿佛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发出渴望的呐喊。
这枚卵里蕴含的力量,正是他所欠缺的最后一块拼图。
芬格尔凑上前,盯着散发着微光的龙王之卵,咽了一口唾沫。
他转头看向程随,试探性地问道:“程随,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玩意,像上次封印利维坦那样么?”
程随将目光从龙王之卵上收回,点了点头。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芬格尔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放松,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黑漆漆的农庄,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这枚卵上面肯定留有奥丁的炼金术标记。我们现在是在德国的乡下,这里根本没有任何防御设施。”
芬格尔指了指地上傀儡的残骸:“刚才奥丁能把傀儡直接传送到这里,说明他对这里的定位非常精确。如果在这里直接进行封印仪式,万一动静太大,或者封印的过程被奥丁察觉,他直接真身降临怎么办?
这里太不安全了,我们最好能找一个安全,能完全屏蔽奥丁炼金术感知的地方。”
EVA听到芬格尔的分析,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说的倒轻巧。”EVA轻声说道,“奥丁可是掌握着极高权柄的龙王,他的炼金术造诣深不可测,想要找一个能完全屏蔽他感知的地方,这世上哪里又能找得到呢?”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就在芬格尔和EVA都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
“其实,”程随看着面前愁眉不展的两人,开口道,“没准我真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
美国,纽约,布鲁克林区。
街道两旁的红砖建筑在晚霞的映照下泛着温暖的色泽。
康斯坦丁背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双肩书包,手里拿着半个刚刚在街角餐车买的芝士热狗,正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
作为掌握着极致暴力的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之一,康斯坦丁现在却无比享受这种平凡而又喧闹的人类生活。
他喜欢早晨街角咖啡店飘出的焦糖香味,喜欢学校里那些虽然有些吵闹但充满朝气的同学。
“嘿!小康斯坦丁,今天学校怎么样?”坐在公寓楼下乘凉的胖大妈热情地挥了挥手。
“非常好,玛丽阿姨!今天的历史课很有趣!”康斯坦丁露出一个灿烂纯真的笑容,礼貌地回应着。
他两三口将剩下的热狗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着,伸手推开了自家公寓楼那扇有些掉漆的单元门。
顺着略显昏暗的楼梯爬上三楼,康斯坦丁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熟练地插进锁孔。
“哥哥,我回来了!”
康斯坦丁一边推开自家公寓的大门,一边像往常一样大声喊着。
然而以往迎接他的诺顿那懒洋洋的答应声并没有出现。
康斯坦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公寓内气氛的异常。
康斯坦丁咽了一口唾沫,目光越过玄关,看向客厅。
进门后的场景,让康斯坦丁整个人愣了一下。
只见自己的哥哥诺顿,此刻正襟危坐地坐在有些塌陷的旧沙发上。
诺顿脸上的表情极其严肃,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三分警惕、三分无奈和四分如临大敌的凝重。
而在沙发的另一端,也就是诺顿的对面,坐着一个许久未见的熟悉面容。
来人穿着休闲装,长相清秀温和,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一个脾气极好的邻家大学生。
他正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眼神平静。
在青年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一个用黑色帆布严严实实包裹着的球体。
“程随,你怎么来了!”
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康斯坦丁愣住的表情化作了惊喜。
他对程随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虽然实力恐怖,但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容,还帮他们兄弟俩安顿生活的好人身上。
康斯坦丁随手把沉重的书包扔在玄关的鞋柜旁,迈开步子就要跑向沙发去和程随打招呼。
可就在他距离程随还有不到三米远的时候,康斯坦丁的脚步停住。
康斯坦丁的鼻尖耸动了一下。
随着他靠近程随,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进入他的鼻腔,
这时……海洋与水之王!?
康斯坦丁下意识地倒退了一大步,脚后跟磕在了身后的木地板上。
而且最让康斯坦丁感到恐惧的是……
康斯坦丁再次用力抽动了一下鼻子,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味道。
马上,康斯坦丁脸上的表情又剧烈地变了一下。
因为他骇然发现,程随身上散发出来的,居然不只有一位龙王的气息。
一个人类身上,怎么可能同时背负着两位龙族君主的气息。
诺顿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将弟弟从惊喜到僵硬、再到惊恐的一系列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高贵的青铜与火之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诺顿瞪着一双死鱼眼,淡淡地开了口。
“弟弟啊,我得提醒你……”
“在你面前的,可是生吃了两位龙王的混血种。”
康斯坦丁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红润的小脸,在听到“生吃”这两个字的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生……生吃?”
康斯坦丁的声音都在发着颤。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幅极其血腥的画面。
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青年,将高高在上的龙族君主按在地上,硬生生地撕裂血肉,嚼碎骨头,将那象征着权与力的龙骨十字连皮带骨地吞入腹中。
康斯坦丁求证式地转过头,可怜巴巴看向坐在对面的程随。
他多么希望程随能摇摇头,说这只是诺顿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面对康斯坦丁期盼的目光,程随目光平静地迎上了康斯坦丁的视线。
“纠正一下。”
“我只吃了一个。”
紧接着,程随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茶几上被黑色厚重帆布包裹着的球体上。
“还有一个,现在正准备要吃。”
程随眼中突然闪过戏谑的光芒。
他微微前倾身体,看着浑身僵硬的康斯坦丁,轻声问道: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呕!”
听到这话,康斯坦丁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他捂住自己的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直接转过身,在程随似笑非笑的目光中一路小跑着冲向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砰!”
洗手间的门被重重地关上,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剧烈的干呕声和水龙头被拧开的哗哗水声。
诺顿坐在沙发上,看着弟弟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转过头,死鱼眼看着坐在对面依然云淡风轻的程随。
“你这样会让小孩子有心理阴影的,怎么办。”诺顿没好气地说道。
程随毫不在意地重新端起茶杯,靠回沙发背上,轻轻摆了摆手。
“这不是有你疏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