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程随脸上的诧异表情，诺顿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这一刻，这个看起来有些颓废的华人男人，好像褪去了自己的伪装，由内而外地散发出属于龙族君王睥睨天下的桀骜与霸气。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诺顿看向程随，“贯穿整个龙族漫长历史的，无非就是三种力量——龙血、言灵和炼金术。”
“前两者，龙血和言灵，都是龙族一生下来就自带的天赋，只有炼金术，是后来才被慢慢开发和创造出来的。”
诺顿斜眼看了眼程随：“你以为……是谁开创了炼金术？”
程随听到这句话瞬间反应了过来。
一直以来，因为奥丁在暗中使用的那些炼金术太过诡异多变，给程随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这让他下意识地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眼前这位才是青铜与火之王，才是一切炼金术的真正起源与巅峰！
但程随的脑海中马上又生出了新的疑惑。
他看着诺顿，直接开口问道：“既然你是所有炼金术的起源，那你为什么做不到像奥丁那样使用诡异多变的炼金术呢？”
听到程随的这个问题，诺顿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程随一句：“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研究炼金术么？”
程随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龙族本就拥有强大的肉体和言灵，按理说根本不需要借助外物。
诺顿作为龙王，去研究这种需要借助外力的技术，原因只有一个。
“为了弥补自身力量的不足。”程随抬起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诺顿赞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没错。你以为我做不到奥丁那种程度，是因为我的炼金术造诣不够么？简直可笑，奥丁在炼金术上的那点水平，在我眼里如同儿戏。”
“我之所以做不到他那种程度，原因只有一个，我缺少了某样极其关键的东西。而奥丁，恰好拥有那样东西的替代品。”
程随心念微动，试探性地看着诺顿，缓缓开口：“你缺少的……是某种权柄？”
诺顿深深地看了程随一眼，随后陷入了沉默，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短暂的沉默之后，诺顿主动岔开了话题。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程随手里的龙王之卵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现在体内已经封印了一个利维坦了，如果你再吸收这枚海洋与水之王的卵，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变故。”诺顿警告道，“我建议你，找一个绝对安全，且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地方，再进行吸收龙王之卵的举动。”
程随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问诺顿：“这是为什么？”
诺顿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回答道：“破坏力只是其次。关键是，如果你真的成功吸收了这枚龙王之卵，加上你体内的利维坦，那你就会成为龙族历史上，第一位达成双位一体的四大君主。”
“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也没人知道两种同源但又极其庞大的力量在你体内碰撞，到底会引发怎样的异象。最好的情况，就是你在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内完成吸收，这样就算出现力量暴走，也不会波及到现实世界，更不会引起奥丁的警觉。”
“完全独立的空间……”程随低声念叨着这句话，脑海中灵光一闪，“你是说……尼伯龙根？”
作为龙王构建的独立空间，尼伯龙根确实是目前最符合要求的地方。
程随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属于夏弥的地铁尼伯龙根。
诺顿看着程随恍然大悟的表情，就像是一眼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一样。
青铜与火之王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淡淡地吐槽道：“耶梦加得的那个尼伯龙根，你就别想了。说她那地方是破烂，都有点夸耀那个尼伯龙根了。就那点可怜的空间强度，实力稍微强一点的龙王在里面打个喷嚏，她那个尼伯龙根估计就直接崩塌了，根本承受不住双位一体的能量冲击。”
……
同一时间。
在万米高空之上，一架从中国飞往美国的国际航班正在平稳飞行。
坐在椅子上的夏弥，正气鼓鼓地盯着手里毫无动静的手机。
突然，她毫无征兆地感觉鼻腔里一阵发酸。
“阿嚏！”
夏弥猛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喷嚏，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鼻子。
她古怪地抬起头，看了眼头顶呼呼吹着冷风的空调出风口。
夏弥搓了搓有些发凉的胳膊，立刻伸出手，按下了服务铃，对着走过来的空姐要了一个厚实的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