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夺目的黄金瞳，在黑暗的雨幕中同时点燃！
战意，在雨水中沸腾。
而此时此刻，在距离东侧防线几百米外的掩体后方。
路明非正无力地瘫坐在泥水里，呆呆地看着前方被黑暗吞没的雨雾发呆。
他的手里还抓着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步枪。
作战服上沾满了腥臭的死侍血液，浓烈的血腥味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诺诺刚才冰冷的话语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他是万众瞩目的S级，可他现在却觉得自己的双腿软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前方的雨雾里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威压，让他本能地想要逃离。
“哥哥，发呆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突然，一个熟悉轻快，又透着几分欠揍的声音在路明非耳边响起。
路明非打了个哆嗦，豁然抬起头。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世界变了。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死侍的嘶吼声、暴雨砸落的轰鸣声，在刹那间全部消失。
半空中的雨滴违背了重力，静静地悬停在空气中。
时空被按下了暂停键。
路鸣泽双手撑在沙袋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戏谑的神色。
路明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把手里的空枪扔到一边：“你这时候出来干嘛？推销保险吗？”
路鸣泽从沙袋上跳了下来。
“哥哥，我可不是来做生意的。”路鸣泽笑着凑近路明非，压低了声音，“我是来免费提供售后服务的。你的师兄，现在很危险哦。”
路明非愣了一下，挠了挠鸡窝般的头发：“哪个师兄？卡塞尔学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师兄。”
路鸣泽伸出白嫩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前方浓重得化不开的雨雾。
“当然是，楚子航师兄。”
路鸣泽背着手，围着路明非转了一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也正是因为是楚子航，我才特意跑出来通知你的。你想想，如果是你的程随师兄遇到危险……啧啧。”
小魔鬼夸张地摇了摇头：“你那个程师兄现在可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他要是能遇到连他都解决不了的危险，那你过去也是无济于事，我自然也不会通知你。”
路明非嘟囔着反驳道：“你说得好像楚师兄遇到的困难，我就能解决一样好么？楚师兄都搞不定，我去了能干嘛？给怪物表演一个当场滑跪吗？”
面对路明非的自我贬低，路鸣泽却停下了脚步。
他收敛了脸上戏谑的笑容，暗金色的瞳孔里透出神明般的高高在上。
“你当然可以解决。”路鸣泽认真地看着路明非的眼睛，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你解决不了的。只要你愿意。”
“前提是，交换二分之一的生命。”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靠！你怎么还涨价了？！以前不是四分之一吗？这年头连出卖灵魂都通货膨胀了吗？你这奸商心也太黑了吧！”
路鸣泽没有理会路明非。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大呼小叫的衰小孩，眼底深处闪过微不可察的悲悯。
小魔鬼缓缓开口，语速极慢：
“因为，你的楚师兄，快死了。”
路明非的表情凝固。
他的嘴巴半张着，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准备好的吐槽、刻在骨子里的懦弱、对死亡的恐惧……在听到“快死了”这三个字的瞬间统统消失。
路明非听完这句话，没有再问为什么，也没有再讨价还价。
他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冲进了雨雾之中。
路鸣泽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路明非决绝的背影。
小魔鬼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心疼的复杂神色。
路鸣泽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