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你亲手杀死的他。”
“现在,该轮到你了。”
程随脚下的地面猛地崩裂,查克拉逐渐开始活跃起来。
“或许等我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你们在地狱之下,有大把的时间慢慢聊这个话题。”
奥丁不语,眼瞳中短暂的情绪波动消失,重新变回了那种视万物为蝼蚁的冷漠。
沾染着令人作呕的黑色血肉的青铜义肢伸出,一把抓住了那根将芬里厄和夏弥死死钉在地上的断裂长矛。
“噗嗤!”
奥丁毫不留情地将长矛从芬里厄庞大的躯体中狠狠拔出!
滚烫的龙血瞬间喷涌而出,洒落在泥泞的废墟上。
拔出长矛的瞬间,奥丁手臂上那些黑色的血肉疯狂地顺着青铜义肢蠕动而下,迅速攀爬上了残破的长矛。
眨眼之间,这些令人作呕的血肉就将长矛和奥丁的手臂彻底粘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把真正意义上的血肉兵器。
就在血肉长矛成型的刹那!
“咔嚓!”
周围的空间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其清脆的破裂声,就像是一面巨大的玻璃被人砸碎了一样。
紧接着,这片原本属于奥丁的尼伯龙根空间,开始出现了大面积的龟裂。
那些深邃的黑暗、狂暴的逆流雨水、以及远处模糊的阴影,全都在这一刻如同春雪消融般迅速消失。
强烈的眩晕感过后,众人眼前的景象瞬间大变。
他们再次回到了现实世界,回到了卡塞尔学院的校园内。
此时的卡塞尔学院,正处于一片惨烈无比的修罗场中。
原本整洁的草坪和古典的建筑已经被彻底摧毁,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燃烧的火焰。
狮心会和学生会的精锐们正浑身是血地依托着最后的掩体,与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死侍大军进行着绝望的搏杀。
防线已经岌岌可危,许多学生都已经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拔出了冷兵器准备迎接最后的死亡。
但就在这个时候,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疯狂冲击着防线的死侍群,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齐齐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不管是正在扑咬的,还是正在挥舞利爪的,所有的死侍都在同一时间僵硬在了原地。
紧接着,在卡塞尔学院众学生不解的目光中。
这些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竟然齐刷刷地转过了身体,全部面朝着校园东侧的某个方向。
“扑通!扑通!扑通!”
成百上千的死侍,就像是见到了至高主宰,齐齐对着那个方向双膝跪地,将头颅深深地埋在满是血污的泥土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呜咽般的臣服声。
原本马上就要全线崩溃、即将失守的学院防线,居然就以这种荒诞的方式,奇怪地守了下来。
掩体后的学生们面面相觑,手里握着还在冒烟的枪管,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发……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狮心会的干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学院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身经百战的教授们,全都齐齐转过头,顺着那些死侍跪拜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校园东侧的方向,那片原本应该是郁郁葱葱的小树林和几栋教学楼的地方,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
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已然被某种无法想象的恐怖伟力彻底夷平,变成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大废墟坑。
在废墟的边缘,卡塞尔学院最耀眼的两颗双子星——楚子航和恺撒,此刻都浑身是血地躺倒在泥水里,生死不知,S级路明非正像个丢了魂的傻子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在他们不远处,还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孩和一个体型夸张的壮汉,两人如同破布娃娃般交叠着躺在刺眼的血泊中。
而在废墟的最中心。
一个身高将近三米、半边身体都被恶心的黑色血肉覆盖的恐怖怪物,正手持着一把和手臂粘合在一起的血肉长矛,如同灭世的魔神般站在废墟之上。
场面荒凉,绝望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但就在这让人绝望的废墟之上,就在那个恐怖怪物的正前方。
仍有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背影并不像那个怪物那样庞大如山,但只要看到他站在那里,所有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心里竟然没来由地涌起了一股几乎让人想哭的心安感。
诺诺手里端着一把狙击步枪,站在一处断裂的墙壁后方。
她通过狙击镜的十字准星,盯着废墟中心那个持刀站立、与神明对峙的清秀青年。
诺诺的红发在风中飞舞,她看着程随平静的侧脸,回想起秘党发布的通缉令上关于程随的描述,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他妈是哪门子通缉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