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噪。”
毒不死只说了一个字，但那个字里带着的压迫感，让王秋儿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她的肩膀上，让她几乎站不稳。
她咬着牙，强行撑住，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毒不死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转过头，看向霍雨浩。
“你这次来落日森林，是为了什么？”毒不死的语气谈不上友善，但也不算冷淡，就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晚辈。
霍雨浩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毒不死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了：“来找一味药材。相思断肠草，我朋友需要它治病。”
毒不死挑了挑眉。
他看向柳元，柳元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件事。
毒不死沉吟了片刻，然后说：“行，你跟我们一起走。”
霍雨浩又是一愣。
“我们也要进冰火两仪眼。”毒不死继续说。
霍雨浩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没有把握独自进入冰火两仪眼，跟着毒不死确实好点。
但让他跟着本体宗的人走，他心里还是有些抵触。
柳元则是突然开口道：
“虽然你是史莱克的人，但只是史莱克的学员，我们之间一直没有矛盾。”
“更何况，还有伊老这一层关系。”
说完，柳元点了点头，闭上眼，沉入识海。
片刻后，一道灰色的光芒从柳元的眉心处浮现。
那光芒很淡，但带着一种古老而纯净的气息。光芒中，一个苍老的身影缓缓凝聚。
伊莱克斯。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面容苍老，但眼神清澈。
他看向霍雨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雨浩，好久不见。”
霍雨浩看到伊莱克斯，眼眶一热。
他快步走上前，对着伊莱克斯深深鞠了一躬。
“伊老。”
声音有些哑。
伊莱克斯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霍雨浩直起身，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看向毒不死和柳元。
“我跟你们走。”
毒不死点了点头。
龙傲天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一直没有插话。
他对霍雨浩谈不上好感，但也不算讨厌。既然毒不死和柳元都同意了，他也没什么意见。
柳元收回了目光，不再看王秋儿。
几人开始向断崖下方走去。霍雨浩跟在柳元身后，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王秋儿还站在原地。
她的身体被毒不死的威压压制着，动弹不得，但那双眼睛一直看着霍雨浩，眼神里有不甘，有悔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霍雨浩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他转过身，跟上了柳元的脚步。
王秋儿站在原地，看着霍雨浩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断崖边缘的雾气中。
她的身体慢慢滑落，跪坐在地上。
她输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那个叫柳元的人。
她恨他。
恨他杀了虚空兽，恨他揭穿了她的身份，恨他把她从霍雨浩身边赶走。
但恨又有什么用？
她什么都做不了。
王秋儿低下头，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神界之上。
唐三坐在殿内，面前的水镜还在流转。
他看着断崖边发生的一切，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震惊。
当柳元说出“帝皇瑞兽”四个字的时候，唐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
“他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