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蹲在岩石旁边，盯着那株暗红色的植物。
他的手指悬在叶片上方，微微颤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柄短刃。
刀锋很薄，刃口闪着寒光。他握刀的手很稳，但指节泛白。
他想起泰坦和牛天在信里写的那些话。
相思断肠草需要心头血浇灌才能发挥药效。
不是普通的血，是心头血。
取血的位置在胸口偏左，靠近心脏。
刀锋要准，深度要够，不能偏，不能浅。
霍雨浩解开衣领，露出胸口。
他的皮肤在冰火两仪眼的冷热交替中泛着一层淡淡的红色。
他用刀尖在胸口比划了一下，找到了位置。
刀锋刺进去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
血从伤口涌出来，很红，很稠。
他咬着牙，将短刃拔出，用手掌按住胸口，让血滴在相思断肠草的叶片上。
第一滴血落在暗红色的叶片上，叶片颤了一下。
第二滴，第三滴，叶片开始慢慢舒展，颜色从暗红变成了鲜红，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霍雨浩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很淡，但很真。
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失血让他的嘴唇泛青，但他的手没有离开那株植物。
然后，异变发生了。
叶片上的血突然停止了下渗。
不是自然停止，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样。
血在叶片表面凝结成冰，红色的冰，一小块，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冰层从叶片蔓延到花茎，从花茎蔓延到根部。
整株相思断肠草在几秒钟内被一层薄冰覆盖。
霍雨浩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株被冰封的植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伸手去碰那些冰，指尖触到的是刺骨的寒冷，不是水潭边冷泉的那种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冷。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又用手掌去按伤口，挤出更多的血，滴在冰面上。
血落在冰上没有化开，而是顺着冰层滑落，滴在岩石上，渗进石缝里。
那株相思断肠草一动不动，被冰封得死死的。
霍雨浩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恐慌。
他从史莱克出发，穿过半个大陆，走进落日森林，穿过毒雾，进入冰火两仪眼，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这株草。
他割开自己的胸口，取出心头血，一滴一滴地浇上去。
他不怕疼，不怕失血，不怕虚弱。
他怕的是这株草救不了王冬儿。
“不对……不应该这样……”他喃喃自语，声音很低。
泰坦和牛天在信里没有提过这种情况。
他们只说需要心头血浇灌，没有说会被冻住。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他知道，如果这株草一直这样被冰封着，他就没法带走它，没法用它给冬儿治病。
与此同时，
唐三看着水镜中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很小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他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温和的，而是一种带着掌控感的、志得意满的亮。
“成功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唐三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节奏很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