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你现在还能离开他吗？”
冰帝的虚影颤了一下。
“离开？”她的声音带着苦笑。
“我和他已经完全融合了。我的武魂、我的魂骨、我的本源，都在他体内。我走不了了。”
雪帝的眉头拧在一起。
她揉了揉眉心，像是有些头疼。
“你把自己赌在这么一个人身上……”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冰帝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知道。”冰帝的声音很低，“我知道。”
冷泉边的寒气还在弥漫。
雪帝的白色寒气和冰泉的寒意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她坐在那里，没有再说话，冰帝也没有再说话。
水潭的另一侧，柳元还在弯腰摘仙草。
他的动作很快，但很仔细。
每一株都先看一眼，确认年份和品相，然后摘下，收进储物魂导器。
他走过的区域，岩石缝里的仙草越来越少。
毒不死跟在他身后，没有再出手。
他看着柳元摘那些仙草，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句“这株不错”，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
龙傲天走在最后面，手里没有拿任何仙草。
他对这些东西的兴趣不大，更在意的是周围的环境。
他的目光一直在扫视，保持警觉。
柳元的储物魂导器里已经装了很多仙草。
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娇疏、奇茸通天菊、水仙玉肌骨、八瓣仙兰、鸡冠凤凰葵、望穿秋水露。每一株都是在外界找不到的珍品，每一株都散发着淡淡的魂力波动。
他没有停。
冰火两仪眼里能拿的东西还有很多，他不想浪费这次机会。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柳元终于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脖子。
他扫了一眼水潭周围，能看到的仙草基本都摘完了。
他的储物魂导器装得满满当当，这次来冰火两仪眼的目标，超额完成。
他转过身，看向冷泉的方向。
雪帝还坐在那里，双脚浸在水中，闭着眼。
她的白色寒气比之前浓了一些，从她体内涌出，与冷泉的寒意交融，又在空中慢慢散开。
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嘴唇不再那么白，皮肤上的光泽也更明显了。
冷泉的寒气在减少。
不是消失了，而是被雪帝吸收了。
那些原本覆盖在岩石上的薄霜开始融化，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石面。泉水的水温也在变化，虽然还是冷的。
柳元走到冷泉边，蹲下身，看着雪帝。
“差不多了？”
雪帝没有睁眼，但点了点头。
水潭边的雾气还在翻涌，冷泉和热泉各自流淌。
雪帝从冷泉中站起来，双脚离开水面，裙摆上的水珠在离开水面的瞬间结成了冰晶，然后又碎成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皮肤上的光泽也更明显了。寒气在她周身流转，又慢慢收回体内。
她睁开眼，看向柳元。
柳元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株刚摘的仙草，准备收进储物魂导器。
然后，一道声音在柳元的识海中响起。
不是伊莱克斯的声音，是雪帝的。
“柳元，我有件事想问你。”
柳元的手停了一下，把仙草收进储物魂导器，然后在识海中回应。
“什么事？”
雪帝的声音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她开口了。
“你有办法让冰帝离开霍雨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