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信纸，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抬起头看着王冬儿，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牛天也看到了那封信。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看了一眼泰坦，又看了一眼王冬儿，然后开口，声音很平。
“冬儿，你听我们解释。”
王冬儿没有走进来，就站在门槛上，看着他们。
“解释。我听着。”
泰坦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信纸放在桌上，然后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紧，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这是……我们给霍雨浩的一个考验。我们要测试一下，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王冬儿看着泰坦，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没有红，也没有泪，就是看着泰坦，看得很认真。
泰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低。
“他毕竟还年轻，我们也不清楚他的人品。万一他以后对你不好……所以我们就想着，用这个办法试试他。看他愿不愿意为了你去冒险，愿不愿意为了你去拼命。”
牛天站在一旁，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冬儿，你不要多想。”
王冬儿听完了。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手从门框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慢慢攥紧。
“为了我好？”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不高，但咬得很重。
泰坦和牛天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王冬儿看着他们，声音提了一些，但不是吼，而是一种压着火的、一字一句的质问。
“你们知不知道，他差点死在冰火两仪眼？”
泰坦的嘴唇动了一下。
王冬儿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往前走了一步，月光从她身后移到她脸上，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落泪。
“他把刀扎进自己的胸口，取心头血。血被冻住了，怎么都化不开。他跳进热泉，差点被烫死。他跪在岩石上磕头，额头磕破，血流了一脸。你们说他为了什么？他以为我在生病，以为我需要那株草才能活。他在拿自己的命，换我的命。”
王冬儿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还是没有落泪。
“而你们告诉我，这是考验？这是在拿他的命考验他对我是不是真心？”
泰坦低下了头。牛天也没有说话。
王冬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你们要考验他，可以。你们要试探他，也可以。但为什么要把我蒙在鼓里？为什么让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在冰火两仪眼里拼命的时候，我在史莱克学院什么都不知道。我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连他为什么要去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死在那里了，我怎么办？我连他为什么要死都不知道。”
泰坦抬起头，看着王冬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王冬儿那张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王冬儿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硬。
“以后，不要再插手我和霍雨浩的事情。”
泰坦愣住了。
王冬儿继续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以后，不许你们越过我，再给他安排这种考验。不许你们以我的名义，给他写信，让他去冒险。不许你们瞒着我，做任何跟他有关的事。”
泰坦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牛天在身后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他闭上了嘴。
王冬儿看着他们，等了片刻，然后说完了最后一句。
“这一次的事，我记着。以后如果再有下一次，别怪我翻脸。”
她没有等泰坦和牛天回答，转过身，迈步走出昊天堡的大门。
夜风吹过来，她的裙摆在风中晃了一下，然后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