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陈长老劝回去继续对练的弟子，实际上根本没有心思练。
有几个胆大的弟子站在演武场边缘，伸着脖子往石阶的方向看。
“你们看！陈长老他们下来了！”
一个眼尖的弟子喊了一声。周围的弟子齐刷刷地转过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陈长老走在最前面，柳元跟在他身后，一群人从石阶上走下来，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柳元师兄出关了！”
“他的气息跟闭关前完全不一样了！”
议论声在演武场上炸开了锅。弟子们纷纷收起兵器，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目光全部锁定在柳元身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宗门内传开。
那些在食堂吃饭的弟子放下碗筷就跑了出来，那些在宿舍休息的弟子穿上衣服就往外冲，那些在后山修炼的弟子收起魂力就往回赶。
不到一刻钟，演武场周围就围满了人。
“柳元师兄完成了武魂三次进化？”
“听说是的。刚才那股气息你们没感觉到吗？那种压迫感，不是进化是什么？”
“本体武魂的三次进化……咱们本体宗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吧？”
“从来没有。柳元师兄这是头一份。”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弟子们交头接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震惊和兴奋。有的在讨论柳元武魂进化的意义，有的在猜测柳元现在的实力，有的在期待接下来的测试。
“你们说，柳元师兄现在到底有多强？”
“不好说。但肯定比闭关前强了一大截。你没看到他刚才走下来的时候，那双眼睛，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测试马上就要开始了，看着就知道了。”
陈长老走到演武场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指着脚下的青石板擂台。“就在这里。你尽全力，我来接。”
柳元点了点头，走上擂台。陈长老也走上擂台，站在柳元对面，距离大约二十步。他的左手还缠着绷带，但右手已经抬了起来，掌心有淡金色的光芒在凝聚。他的武魂是双手，即便左手有伤，右手的战力依然在。
擂台周围的弟子们自动散开，让出一片空地。没有人维持秩序，但所有人都知道规矩，围观的人不能靠得太近。
龙傲天站在擂台边缘，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平静但眼神专注。陈律站在他身侧，嘴巴微张。
王彦峰站在另一侧，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敲着。
顾瞳推了推眼镜，目光锁定在擂台上。
维娜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擂台上的柳元。
演武场周围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从大声变成了小声，从小声变成了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擂台上，集中在柳元的身上。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泛着淡淡的白光。
柳元站在擂台中央，看着对面的陈长老，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的三瞳在眼眶中微微转动，暗金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透出来。
测试，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