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柳元掌心下缓缓打开。
竹林的光从外面透进来，带着山风的凉意。
柳元站在门内，逆着光，衣袍还算整洁，但整个人像是一把刚刚打磨过的刀，锋芒内敛，却压都压不住。
门外站着的人齐齐看向他。
陈长老站在最前面，左手还缠着绷带，但他的目光从柳元的脸上扫到他的眼睛，又从眼睛扫到他周身的气息。
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嘴角有一丝弧度。
张长老站在他身侧，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大了一些，手里的书被他攥紧又松开。
龙傲天站在几位长老身后，目光落在柳元的眼睛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柳元的气息和闭关前完全不同了，不是量的变化，是质的变化。
陈律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发飘：“柳元师兄，感觉你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不是魂力的问题，是整个人……怎么说呢，像是换了一个人。”
王彦峰点了点头：“气息的质地变了。不是单纯的魂力波动，是武魂本源层面的变化。”
顾瞳眨了眨眼，开口说道：“三瞳的频率变了。以前是三个频率在交替，现在是一个频率，稳定得不像话。”
维娜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柳元，眼神里的那种紧张已经散了。
柳元扫了一眼众人，然后迈步走出密室。
他站在石阶上，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肩上。
他的三瞳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三颗瞳孔呈品字形排列，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和之前不一样了。
陈长老问：“闭关这么久，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元说：“武魂三次进化了。”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这句话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陈长老点了点头：“果然如此。”
张长老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感慨：“三次进化……本体武魂的历史上，没有过这样的先例。重瞳变异的武魂，上限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今天算是看到了。”
龙傲天说：“师弟，恭喜。”
陈律跟着喊了一声，王彦峰和顾瞳也点了点头。
陈长老等众人道完喜，又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具体提升了多少？精神力？魂力？武魂本身的威能？”
柳元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然后睁开眼回答：“精神力翻了一倍不止。魂力从六十八级到了六十九级，距离七十级只有一步之遥。魂核的转速和输出速度也提升了一倍。至于武魂本身的威能，具体的实战效果，还得测试一下才知道。”
陈长老没有犹豫，直接说了一句：“那还说什么？走，测试去。”
他说完，转身向演武场走去。
柳元跟在他身后。
张长老和李长老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龙傲天、陈律、王彦峰、顾瞳、维娜跟在后面，一群人沿着石阶从半山腰往下走。
演武场上，弟子们还没有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