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那李长道也出兵了?’
看着戎虏大军的调动,谭振功心中产生些许期待——眼下局势,哪怕是李长道出兵相州,对他也是有利的。
若李长道再吸引一些戎虏兵马走,他便可尝试从洛阳突围!
当天下半夜,谭振功正北城楼上睡觉,忽然听见亲兵的疾呼声。
“将军,驻守东城门的曹校尉叛变,打开了城门,戎虏大军攻入外城了!”
“什么?!”谭振功一惊地站了起来,“曹琦该死!如今情况如何了?”
亲兵道:“罗将军及时带人赶了过去,在三仙桥暂且挡住了戎虏。不过戎虏兵马众多,如今除一部在猛攻三仙桥,还分出两部兵马往西城门、东城门方向攻去。”
“另外,内城、外城还有多处着火,疑似有戎虏内应在城中作乱!”
“戎虏内应?城中都是汉人,戎虏如何能有内应?!”谭振功这般问了一句,随即立即醒悟——所谓的内应,多半是其他叛变投了戎虏的汉人!
他来不及多问,当即提枪出了城门楼,先是嘱咐北城门守将守好北城墙,随即便带着亲兵杀往城中。
当谭振功下了马道,戎虏竟然已杀到北城门附近,他当即带着随行的一哨亲兵杀过去。
附近有他预留的兵马,原本慌乱之中被戎虏杀得节节败退,见他到来,顿时士气大振,勉强稳住了阵脚。
但谭振功知道,仅靠他带来的士气维持不了多久,还必须有胜利的希望,将士们才能坚持下去。
他当即高声道:“将士们援军已经到了河南郡,白天戎虏分兵便是应对援军去了!只要咱们将今夜被叛徒放入城的戎虏赶出去,便可等到援军来解围!”
说完,谭振功当先杀入戎虏之中,以他千人敌之武力,寻常戎虏非他一合之敌,便是百人敌,也不过三两招便被他解决。
不过,当他带着兵马杀到东城门附近时,却发现三仙桥已经失守,戎虏已杀入了内城,南城门那边同样传来了喊杀声。
大量戎虏涌入城中,却还有很多雍军在各处抵抗。
一时间,戎虏、雍军在洛阳展开了残酷的巷战···
···
在洛阳以西数十里处,有一大片营地。
营地中最高的一杆大旗上,赫然是一个大大的“乾”字。
此时,李长道率领三万余乾军进入河南郡已三日有余,已进行了两场大战,探马进行的小规模战斗更是多达数十场。
这两场大战,先后歼灭戎虏四五万(斩杀、重伤、击溃,并非全部斩杀)。
其中刚进入河南郡当日,歼灭戎虏一直万余人的偏师,今日一场大战则是大败三万多戎虏兵马,可谓大胜。
因此,在打扫战场后,又沿着官道向洛阳方向行军十数里,见天色已晚,李长道便下令扎营休息。
刚到五更,陈二牛在帐外将他叫醒。
“大王,有探马传来急报!”
着甲而眠的李长道当即起身,出了休息的帐篷,问:“人呢?”
“就在大帐外。”
李长道睡觉的帐篷与办公的大帐是分开的,但相邻,他当即来到大帐外,便瞧见一名风尘仆仆的探马将官。
这探马匆匆抱拳行礼后,便道:“禀大王,卑职等奉命连夜探查到洛阳西郊,赫然发现戎虏正连夜攻城,且已攻入城中!”
李长道听得眉头一皱。
心中疑惑:之前洛阳坚持了那么多天,怎偏赶在他快要到的时候失守了?
他随即问:“城中雍军可还在与戎虏战斗?”
探马将官道:“洛阳城中有许多火光,还有厮杀声,另外西城门楼上还有雍军的将旗,当时还未被戎虏攻克。”
“你们回来大概用了多长时间?”李长道又问。
“我等由官道赶回,用了半个时辰不到!”
李长道当即在心中思考起来。
‘洛阳雍军既然还在抵抗,就说明谭振功这个主将及千人敌多半还没死,否则雍军只怕直接溃了,不太可能在城中与戎虏巷战。’
‘而谭振功只要不死,三万余戎虏便难以迅速占据洛阳。’
‘如此的话,洛阳还有救!’
念及此处,李长道当即道:“速传凤知虎、杨平、应飞熊、薛举、曾湛前来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