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道,“便是罗氏参与进来也无妨——南越国内朝野地方都乱的很,又有西夷在海上窥视,很难出兵参与北方的战事。”
“南越不参与,戎虏纵使有赵存孝、罗弘煊相助,咱们也无惧。何况,这三家不可能真正一条心,便是联军,力气也未必能使到一处。”
说到这里,李长道走到了挂在殿内的大幅舆图前。
“燕军若想攻打咱们,多半会经南阳郡北上攻打河南郡。至于罗弘煊,就不太好说了。”
“不过,此番不论是打戎虏一家,还是打三家,咱们都不能太被动,免得被敌人牵着鼻子走。那样的话,咱们在兵力上的劣势就会被放大。”
“既然燕国、罗氏有可能参与进来,朕便让南路兵马在河南郡采取守势,若有可能便分派兵马东入河内郡,以吸引部分敌军。”
“北路兵马、中路兵马则攻打常山、河间两郡以及东直隶在黄河以北的诸城池、要地,做出截断河北之势,逼戎虏汇聚大军在河间、东直隶北部一带与我军决战。”
“吴卿以为如何?”
吴培权也来到舆图前,道:“若要截断河北,最主要的打下临漳、广平、馆陶、临清、武城、德城、东光、沧城这八座城池,其中又以临清、德城、沧城最为重要。”
“不过戎虏骑兵众多,而随着战线推进咱们的防守区域会越来越大,只怕到了后面会顾此失彼。”
李长道指向地图冀州、青州交界的一片,道:“那咱们就在滹沱河、黄河之间这一片河流相对较多的区域多建军寨,稳步向东推进。”
“就算是打成了消耗战,咱们有异种庄稼,又有四五州之地,也不怕戎虏!”
吴培权听完,想起李长道所获得的几样异种庄稼在丰州、渝州推广种植的成果,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若是打成了持久战,比拼钱粮消耗,别说戎虏,只怕燕国和淮州罗氏都未必拼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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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五,金军先退出了南阳郡。
与此同时,赵存孝亲率五万兵马进入南阳郡。
接着金军又退出了汝郡,于是赵存孝又分派军队进入汝郡。
就此,赵存孝这位燕国开国皇帝,不费一兵一卒,为赵燕“开拓”了两郡之地!
赵存孝为了增加威名以巩固皇位,便派人在汉州各郡大肆宣扬此事,倒是让汉州一些不知情的士人、武人真以为他是个有能为的雄主,纷纷投效。
时间进入三月中旬,赵存孝却仍率领燕军主力呆在南阳郡城不动。
而此时乾军北路、中路兵马已在常山郡及东直隶攻下了好几座城池,中路大军兵锋更是直逼临清。
见此,睢阳的柯拔野受不了了,当即派使者到南阳来催促赵存孝。
南阳郡城。
郡衙被赵存孝当成了行辕,率领三千羽林卫驻扎其中。
羽林卫是赵存孝以数百赵氏家丁为骨干所组建的亲军,成军尚不足一月。
不过将士却是从汉州各类兵马中遴选出来的,士卒武力最差也比十人敌强一些,将官武力最少也在勇力者层次,战力还算可以。
金国使者来到南阳郡城后,先是被赵存孝随行的文官好酒好肉招待了一天。
待到第二日,这官员继续好就好肉地招待,甚至弄来了一队舞女助兴,可金国使者却不愿意了。
“你们燕国皇帝到底什么时候见我?难道不知军情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