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探马从远处奔来,到了近处被狼卫拦下,然后仅有一名探马将官被带到了柯拔野面前。
“陛下,乾军在西北约二十里处停下了。只是我等难以突进探查,不知乾军在那里作甚。”
柯拔野冷笑一声,道:“这还用想吗?咱们大军既然被乾军的探马发现了,这支乾军必然是要提前选好阵地,采取守势,免得被咱们大军追上,直接给冲溃了。”
“对了,你等可曾探明这支乾军大概有多少兵马?主将又是何人?”
这探马将官露出羞愧之色,道:“卑职等虽抓了一个受伤的乾军探马,但那人实在嘴硬,死都不肯透露乾军任何情报。”
柯拔野听了神情阴郁,冷声道:“继续去抓捕乾军的探马,朕就不信所有乾军嘴都那么硬!”
“遵命!”
大半个时辰后。
柯拔野率领三万骑兵来到了于裴庄附近。
瞧见乾军分为三个军阵,布于裴庄周边,恰好与村庄后面的一大片树林形成将村庄合围之态,柯拔野便道:“传令去斤铁幹、柯拔浑,让他们各领一万骑兵,广布探马,封锁四周,莫要使乾军有一人突围!”
待狼卫前去传令后,很快三万金军骑兵便动了起来,分成三大股、九小股,将于裴庄方圆二三里的这片地方包围了起来。
柯拔野率领三千狼卫向最大的一个乾军军阵逼近,到了两百多步处才停下。
以他的目力,此时已能看清当面乾军军阵中的大纛及其他旌旗。
只见那大纛上赫然写着大大的“大乾”二字,周边还绣了两条金龙将之团围。
再看其他旗帜,却并未见到有写着将领职位、姓氏的大旗——柯拔野对此并不意外,自去年与乾军交战,他便发现了,乾军旌旗异于大雍,不以将领姓氏、职位为旗号,而是以军营建制为旗号。
便如此时,他放眼望去,最显眼的是“武德卫左军”、“云”、“山”这三面大旗。
其次还有“武德卫第十三营”、“武德卫第十四营”这类旗帜,不过让柯拔野目光停留最久的却是“虎贲卫第三都”这样的旗帜。
据柯拔野目前所掌握的情报,虎贲卫如同狼卫一般,乃是李长道组建的超级精锐,要么是当做随行亲卫,要么便是少量调拨给大将差遣。
眼前军阵中却有四面虎贲卫都旗,更有两面李长道的亲军大旗,意味着什么很明了了。
“竟是那李长道亲自领兵?”
柯拔野自语出声,露出了惊讶、兴奋之色。
眼见乾军军阵变动,一侧走出了一两千精骑,似乎要过来交战,柯拔野果断下令,带着狼卫离开,去观察另外两处乾军阵地去了···
李长道坐在乌云踏雪上,看着柯拔野离开的方向,略感遗憾。
‘这支精骑应该是狼卫了,能带领如此多的狼卫,为首者很可能就是柯拔野。’
‘可惜此人太过警惕,见虎贲卫出来就跑了,不然倒是可以尝试突袭将其阵斩或俘虏。’
心里如此想,李长道索性带着两千虎贲卫贴着乾军的阵线追赶三千狼卫,看有无机会。
柯拔野很敏锐,似乎意识到什么,在另外两处阵地前几乎都没停留,看几眼就离开了,回到了骑兵大阵之中。
李长道虽自负武力超卓,又有紫光游龙护身,却也没自大到率两千虎贲冲击数万骑兵大阵的程度。
虽然这般冲阵他有一定几率斩杀柯拔野,但同样会有很大危险,对他来讲没必要。
当李长道回到中军大阵中后,万良升带着亲兵赶了过来。
“陛下,这些戎虏骑兵围而不攻,似乎在拖时间,很有可能是在等步军。”
李长道点头,“我也看出来了。”
万良升问:“咱们要不要趁着戎虏步军没到前,先打他们一阵?”
李长道道,“柯拔野狡猾得很,麾下又都是骑兵,在他们步军没赶到前,是不会与我们交战的。”
“另外,咱们在此构建阵地,不就是为了与其决战吗?就让他们的步军来——等大战开启,咱们才有机会重创这数万戎虏骑兵。”
万良升略带忧虑地道:“臣只怕戎虏步军来的太多。”
李长道微笑道,“放心,只要戎虏兵马数量没超过咱们两倍,这一仗便不难打。”
“虽戎虏尚武、全民皆兵,可据青龙卫搜集的情报,去年他们不论是南下攻打相州,还是在邺城的两战,折损了不少兵马。”
“故而,今年柯拔野虽征召了二三十万大军,可对入伍者的要求却降低不少,甚至披甲者都明显减少。这意味着,戎虏兵马战力大概率不如去年。”
听李长道这么说,万良升心里才轻松了些。
李长道亲征,他作为随行大将,可是有很大心理压力的,甚至做好了拼死护驾的准备。
李长道不仅是大乾皇帝,更是他的恩人,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