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郡,郡城临汝。
赵存孝将从淮州那边辗转得来的情报反复看了好几遍,仍不敢置信。
“金军、淮州军就这么败了?”
赵存孝出身原大雍四大顶级将门之一的河间赵氏,又在军中一二十年,军事上虽比不上赵无忌,却也并非废物。
在他看来,金国既有三十余万兵马,哪怕调用三分之二到河北战场,再加上几万北上的淮州军,兵马数量上的优势也相当大了。
至于说强将,金国也不算缺少,单是北戎上三部、东虏三大部的千人敌加在一起便有好几个了。
另外,河北乃是大平原,在这种地方打仗,以骑兵居多的金军应当占尽优势才对。
如今金军、淮州军不仅没胜,反而打了三场大败仗,简直让他始料未及。
‘这柯拔野莫非当了几年皇帝,沉迷享乐,成了废物?’
赵存孝忍不住如此想。
随后,他想到金军在河北大败之后的形势变化,便觉得人麻了。
金军这三场大败下来,就算不被乾军赶出关去,必然也会在冀州、青州、相州采取守势,又或是以骑兵游击,不敢再与乾军决战。
这样一来,他的大燕在汝郡、南阳郡所承受的压力可就大了。
且此番他还是主动率领燕军北上跟河南郡的乾军打起来,就算是想与乾军议和,都不太可能。
思来想去,赵存孝都想不到什么破局之策,又觉得燕军继续跟乾军打没什么意义,只是白白折损兵马——别看他们是在山区小规模的打,可平均下来,每日也有数百人的伤亡。因此,过去十几日燕军已死伤数千人了。
倘若李长道命河南郡的乾军大举进攻汝郡、南阳郡,发生大战,燕军必然死伤更多!
念及此处,赵存孝当即道:“来人!”
很快,有亲卫进来待命。
“传朕军令,让各部准备从嵩县撤军!”
“遵命!”
···
···
此世,黄河经马河入海。
临清、聊城被分隔在黄河南北。
因此,在乾军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金军弃守的临清城后,李长道并未急着下令攻打东边的德城、南面的聊城,而是处理起诸多战后事宜。
临清城郊。
行辕内,李长道正与吴培权、万良升等人议事。
万良升道:“陛下,于裴庄、清河、邺城三战,咱们总计俘虏了淮州军一万两千余人,金军近两万人。”
“即便是每日只给一顿稀粥,这些人也需要消耗不少粮食,最主要的是还需分派不少兵马看管,须得尽快处理才行。”
吴培权道,“如今秦州、并州各郡县都在修整道路、桥梁、沟渠,正是缺少人手之时,臣以为可以将这些俘虏充作苦役分送秦州、并州各郡监管。”
“可以采用陛下之前对雍军俘虏的方法,向这些俘虏明确苦役期限、奖惩规则,然后逐步从中吸收部分编入军队——这些戎虏俘虏原本可都是不错的骑兵。”
“当然,为了避免这些俘虏不好控制,分送各郡县时需打乱他们原来的编制、部族。”
“另外百夫长及哨级以上的将官需要单独看管,至于百人敌以上的武将,臣相信陛下自有处置之法。”
李长道道,“便按吴枢密说的来吧——伪百人敌以上(包括伪百人敌)的武将暂由虎贲卫看押,待朕回西京时带走便是。”
万良升点头。
随即,吴培权道:“陛下,我军三战三捷,戎虏则三战三败,已不再具有与我军正面大战的实力。”
“此后,戎虏要么退回关外,要么便是以骑兵骚扰我军后勤运输队,又或是劫掠村寨、乡镇。”
“不论是哪种情况,咱们都必须有更多骑兵应对才行。恰好咱们此番缴获了两三万匹战马,正是扩充骑兵之时。”
李长道笑道,“此事便是吴枢密不提,朕也会下达相关旨意——朕拟定扩编骁骑卫,组建骁骑卫后军、左军、右军。”
“另外,朕还会将雷字营从云西县调来河北战场听用,再从各卫、各营抽调精锐探马组建‘霆’字营。如此一来,河北战场便将有近四万骑兵,暂时足够用了。”
与会的吴培权、万良升等人都知道,并非有多少战马就能组建多少骑兵。
一般而言,一个骑兵配备两匹战马,才能充分发挥其奔袭优势。夸张的情况下,甚至有配备三匹战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