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位阁臣都陷入了思考中。
李长道则继续道,“一个国家若想强盛,不仅需要合格的官员,同样需要优秀的工匠、商人乃至其他一些行业的佼佼者。”
“所以,前雍将读书人都往科举做官这条路上引本就是错误的。”
“我大乾不需要所有读书人都抢着去做官,另外,也不需要所有有功名者都考上举人或进士才能做官。”
“诸卿都是经历过前雍科场的,应该明白,有些人或许读书、考试能力一般,但却善于做事;反过来,有些人虽然读书好、考试好,却不善于做事,也做不好官。”
“朕通过‘吏可升官’的政策,结合童生便可为县吏,从而进入官场,便是给那些科考能力一般却善于做事之人一个早早踏上仕途的机会。”
“同样,哪怕考上了进士,若不善于做事、做官,也会被卡在低品阶职位上磋磨,不至于让此辈直接进入中枢,误国误民。”
听完这番话,裴仁静、萧隽等顿觉李长道对大乾科举及选官制度的改革,确实要优于前雍不少。
当即几人便讨论起这套制度的一些具体事宜来···
待讲完科举,李长道又顺带着提起另一件事。
“朕准备参照天心学院对前雍官学制度进行改革——这里是朕关于官学改革的一些想法,诸卿也议一议吧。”
说完,李长道将另一摞册子交给李宗钦,让李宗钦分发给一众阁臣。
裴仁静、沈应昌等人翻着看,时而皱眉,时而沉思。
倒是吴培权、姚文亮二人神色比较平淡,似乎对这份册子中的一些内容早有预料。
根据这份册子上的内容,李长道对前雍官学制度的改动也相当大。
前雍官学基本只教授儒学,只有少数地方官学会教授射艺或骑术,但也只是当做学生们的消遣,并不算重视。
至于数学,更是被视为小道,并不教授。
另外,县学、郡学、州学教授的内容都大差不差,区别只在于州郡官学往往比县学的教学资源要好,且主要体现在师资方面。
可根据李长道的构想,大乾的官学就与前雍区别很大了。
以县学为例,设文科、武科。
其中文科设儒学、数学、自然、人文,这四门课。
武科则设武学、儒学、数学、地理,也是四门课。
这里面,武科学官和教师还有一个特殊任务,便是负责从该县各乡镇村寨寻找具有勇力或神力的孩童,免费收入官学,并给予一定钱粮补贴。
另外,武科中武学才是主课,儒学、数学、地理都是副课。
与之相对的,文科中,儒学、数学为主课,自然、人文为副课。
主课课程较多,副课课程则较少。
此外,学生在县学读书五年,便可参加县学的考试。通过考试者,可以得县学推荐参加县试,又或是前去郡学继续读书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