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准备将地球上以晒盐为主的海盐生产技术拿出来,交给朝廷,同时准许内帑开办盐场——这算是一种交换。
倒不是李长道多想赚钱。
而是他觉得,如果单纯的官办,只怕各官办盐场很快就会因为各种问题腐朽。让内帑也开办盐场,就相当于在渔桶中放了一条鲶鱼,让官办盐业活力持久一些。
毕竟内帑兼具公私两种性质。
如此官办、内帑、民营三者互相竞争,就算盐业依旧会出现问题,肯定也需要更久的时间,兴许要到一百多年以后去了。
大乾钢铁行业同样暂时延续前雍政策,即“官办”与“官督民办”。
官办就不必多说了,“官督民办”则跟盐业差不多,民办铁矿、铁场的许可、规模等都要受有司监管,且朝廷拥有对民办铁场钢铁的第一采购权。
李长道会用政策发展官办铁矿、铁场,同时还要用内帑资金参与“官督民办”的铁矿、铁场,目的就是为了从两方面同时促进钢铁行业的发展。
当然,如果未来发现这一模式有什么不妥,他也会更改。
于是参与马车、舟船行业,则是希望以这两个行业,带动交通运输以及相关工业的发展···
···
大乾神武元年,十月二十六。
大乾皇长孙李延年与樊氏雪梨完婚。
到了十月三十,李延年便获得一份任命文书,以“李年”的身份,成为西京咸宁巡捕房治安大队的一名什长。
十一月初一早上,李延年早早醒来,有些不舍地脱离樊雪梨的玉臂。
樊雪梨立马就醒了。
“妾身服侍夫君穿衣。”樊雪梨说着也起来了。
李延年道,“不必,你知道的,寻常衣物我习惯自己穿。现在还早,娘子还是多睡会儿吧。”
樊雪梨脸红,“妾身才不要当懒虫呢。”
随即,李延年穿好衣服,用侍女拿来的用品洗漱了,扎好发髻,去院中练了一会儿内家拳,又重新洗漱。
之后他与樊雪梨一起吃了早饭,便换上一身公服准备出门。
樊雪梨到底比李延年大三岁,此时忍不住嘱咐道:“夫君初入职,可莫要由着性子来,多听太叔公指点。”
“知道了。”李延年不在意的应了声,便出了家门。
他居住的是一处三进小宅院——这是去年他随父亲李宗瑞来到西京后,便获得的一栋房产。按爷爷李长道的说法,算是家里给他的婚房。
他在西京独自居住,除了这座婚房,苏晚晴还给了他一千两白银,母亲刘玉兰也拿了五百两私房钱给他,另外还留了一老一少两个仆从——如今刘玉兰不在西京,而是与两位姨娘、几位弟妹,在邺城陪着他父亲。
不过,樊雪梨陪嫁却有黄金千两、白银三万两,以及布匹、首饰、药材等财物好几十箱。
还带了两名侍女(贴身婢女),四名婢女,四名仆妇,以及四名拥有赶车等技能的男仆。
所以,李延年虽然名义上是按李乾皇族宗法制度,成年便自立,可实际上生活质量不仅没比之前下降,反而提升了不少。
家里有马还有马车,但李延年知道在城里骑马上职有些张扬,便安步当车来到了咸宁巡捕房。
这是一处院落,他进去后,很快找到了李升文的职房。
门外有两名巡捕站岗,李延年当即抱拳道:“在下是新来入职的治安大队什长李年,烦请通报县尉一声。”
其中一名巡捕道,“入职去找负责人事的刘书吏就行了···”
这巡捕话还没说完,便见李升文从里面走了出来,笑着道:“原来是年儿来了,快进来。这是我一个远房族亲,以后他来见我,你们直接通报便是。”
后面一句话是对两名巡警讲的。
原来是县尉远房族亲。
两巡警恍然,随即应是。
李升文则带着李延年进了职房。
李延年见里面没别的人,不禁无奈地道:“太叔公,您这么一说,我还怎么历练?”
李升文笑道,“你爷爷让你来巡捕房历练,主要是想让你多了解底层百姓,而非让你被各种刁难。”
“我下面这些巡捕里不乏有背景的,你这般年轻就入职什长,若没点背景,只怕后面麻烦不少。”
听此,李延年更无奈了,他随即心中一动,道:“太叔公,能不能将我调到刑侦大队去?听说刑侦大队负责的都是命案,里面的巡捕也都是能人。”
李升文摇头,“你至少得在治安大队待一年,才能调往刑侦大队。”
一年?
李延年一听人都傻了。